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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将旧时意,怜取眼前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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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兰若的家在哪儿?”叶寒抬低声惊呼,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好笑,兰若跟了宁致远十年,又怎么不清楚兰若的真实底细呢?不过又觉伤,替兰若不值,“若是可以,我想带兰若落叶归,即使骨灰都无,送一两件贴件也好,也算是魂归故里了。”

叶寒很少叫他的字,她更喜喊自己的名字,喊得义正严辞,天经地义,喊得亲密无间,理所当然,而只有当她绪低落时,她才会低声轻唤着自己的字,如痴如迷,依赖着,眷恋着,好像自己就是治愈她的良药,重焕醒她心的那一抹光彩。

“南之!”

“南之!”

着一切的靠近,后来扒开破烂的囚衣才发现其中缘由——两个硕大的黑铁钩活生生地穿透他的两边肩胛骨,伤早已发脓生蛆,连车队中胆最大的护卫看后都忍不住呕吐起来。

也许是到北齐作质的不安,也许是远离故国的伤,又或许是他最脆弱最失意时产生的怜悯,他莫名就救了兰若。还记得兰若能地那一天,破败的依旧是虚弱如破纸漏风,双颤抖本就站不稳,但还是一步一步走近,双膝跪地,郑重地向自己磕了三个响,撞地有声,然后自己又莫名留了他,让他随行自己前往北齐为质。

“无事。”叶寒勉一笑,示意着自己还好,“天人,无论你,我,还是兰若,谁人又不是伤心人呢?”

宁致远看着案上一碟碟桃糕,致小巧,一看就知是叶寒的手艺,低轻声说着,“这桃糕是兰若的家乡小,几乎家家都会。”

夜这么静,宁致远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唤着叶寒的小名,“鸢鸢,鸢鸢”,仿佛想用一生来说尽这两字,然而,天,亮了。

叶寒闭,再轻唤,缠绵,不舍,在暗夜里,在死寂的灵堂中,就这样靠在宁致远宽厚的肩膀上 ,求一方宁静,愿一世平安,别无他求

虽然兰若的世背景他无法得知,但有一毫无疑问,兰若是北齐人,无论是音,还是对北齐的人文风俗礼节都一清二楚。而且他还识文断字,尤其对北齐官僚系统十分熟悉,当时自己初到北齐京城安为质时,境多有艰难,多亏了兰若替自己上奔跑,这才让自己在异国度过了最困难的一段日

叶寒终于满足了,安心地笑了,“我知,我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,听着你的声音,知你在,就好!”

她不相信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重复的循环,叶父叶母去世了,可她家里又多了青川,林弋走了,她还有折梅和江画,对了,还有宁致远,在这世上,她还有亲人朋友人,她不孤单。

“南之!”

于仇怨,还是复仇,这个问题直到到了云州他才慢慢明白,明白兰若之前为何一直执念不放地劝说自己南云州,不仅仅是云州远离安政治漩涡更便于他一异国质好施展才能,这里面还有兰若的私心——报仇!

宁致远耐心回应着,嗓音轻柔是人间的低喃,在叶寒额间轻落一吻,说着意,用尽缠绵。

“嗯!我在!”

“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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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说得伤,宁致远听得淡然,叹着惆怅,“回与不回又有什么区别,亲人俱亡,家园不在,故乡也不过是上两个苍白的字,都是徒然。”

从兰若重回云州那一天起,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,所以他无悲无伤,除了一失落的愁绪,他淡然之,而与鸢鸢相遇那一天开始,他算准了彼此倾心,相知,相,最终分离,明知事发展的顺序,一步一步经历着其中的发生,可真到了最后,他却拿不定了,怯懦,犹豫,徘徊,悔意渐生,他终究还是舍不得,放不开手。

“鸢鸢,我在!”

其实,他也好奇过兰若的过往,也曾派人去救他的附近探查过,然而收获甚微。只知从西往东这条路是西域商人的黄金大,而反过来,对北齐人来说,却是发放的黄泉路,客死他乡就是唯一的结局。而兰若那一的囚衣就是最好的说明。不过,究竟是何人会如此歹毒,铁钩穿骨,竹签十指,这地狱罗刹的手段居然用到兰若这么一个弱质书生上,这分明就是折磨人致死的手段。

离别难开,心思繁重了心,宁致远低沉简单一声回应,绪千帆。

这世上最难的事,恐怕就是跟一个自己不想分别的人说别离。

宁致远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,不小心勾起了叶寒的伤心事,连忙歉,“对不起,我一时”

自从听到兰若自尽的消息,叶寒的心就没好过,低落得就像云州冬日低压到城上的乌云,看不见明媚。宁致远也不止一次懊恼自己为何要告诉叶寒,也许是因为叶寒跟兰若认识,又或者是他自己心底的妄念在作祟——他想给自己找一个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一场场徒劳的拖延,幼稚又可笑地想逃避那所谓的“五日之期”。比如叶寒知兰若去世了很伤心,他说不分别,也不知是在骗着别人,还是在自欺欺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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