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兜转数十载，终还是逃不过命(2/3)

“青川，让萧南这事都过去吧，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。”

他还记得当日去劝学堂赔礼歉后，自己掩不住喜悦地对师父说“他输了”，如今回想起来，自己是多么的可笑。他还记得当时师父听话只是淡然一，没有任何输赢的反应，自己当时还以为师父是因为输了无话可说，现在再一仔细回想，他都忍不住想嘲笑自己一番，恐怕师父从一开始就料到了现在的结果吧！

“我才没担心你！”

夜静无声，而在辽阔的苍穹之上，你听见了命运的齿开始加速转动的声音吗？

当时离开元州时太过匆忙，红姜就带了三包，纯粹是为了解自己的思乡怀，后定居云州，以红姜为生，是命也是于无奈。

一声沉闷的撞声从石桌上传来，赫然落两个清晰的拳印，黑暗遮住了他中比夜还要的愤恨，却掩不了心中那激烈翻腾不止的自责和不甘。

红姜还是一如既往地势喜人，叶如滴观音，青幽碧映衬着这方四月天竟也毫不逊。摸着这一张张大如蒲扇的红姜叶，再等过上个几天，等叶呈绿，这拢红姜就可以收获了，刚好正值月末，也不知萧南会不会如约在兰麝馆等着自己？

说完后，黑暗中没有立即传话来，也不知青川在想什么，只过了许久才无奈说一句，“，你没必要如此。”

“好了，我错了，我不该瞒着你去云州府，让你替我担心。”叶寒还是决定坦白从宽，反正谎言早就被他识破了。

本来照自己的植打算，每次好的红姜选一批上等为母姜，留作，可谁知红姜被盗彻底打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损失惨重，再加上后面几次的红姜全都卖，如今仅剩的母姜本不够一个月的植，而这一批即将收获的红姜她也不能

“砰！”

叶寒说话很平静，就如同一朵开一叶落地，听不丝毫抱怨也听不丁不满，可越是这样，青川越能听她的委曲求全，对生活一次次的妥协，不是不气而是无法改变，因为他们太过弱小，弱小到连一市井小人就可以桎梏他们。

不知为何，青川没有开说话，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，准确地说他是没有任何立场反驳：他的这条命是救的，他现在能过得无忧无虑也是幸苦付的，他

昨日的不快好似被倾盆大雨洗后的湛蓝碧空，本就找不到一丁痕迹，第二日叶家三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好，家常闲聊伴着几句斗嘴，早饭就在一团轻松和谐中很快吃完，然后青川和折梅去了劝学堂，叶寒依旧独自一人留在家中侍红姜地。

叶寒总觉得自己在青川面前十分幼稚，她也不知这奇怪认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就比如今日之事，自己编造的蹩脚谎言对他来说好似猫捉老鼠般的幼稚，当然，幼稚的是她，当老鼠的也是她。

“青川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黑暗中青川一直没有回复，叶寒心里明了，她相信青川如此聪慧定能想通，于是在一夜平和的月，平和地走了。蔷薇藤，青川还是一人，如来时般孤寂，未曾变过。

“我知，说实话我也不想，但却不得不，即使朱老夫可以为我们主持公，可却也不能事事都麻烦他。”青川事讲原则决不轻易妥协，自己今日瞒着他私自行动，依他这怎会轻易原谅自己，叶寒思索来了一这才继续说着，“青川，你可记得我们刚住到西城时，即使当时生活拮据，捉襟见肘，可为何我仍旧不时送小礼给陈婆？”

权力，或许还真是个好东西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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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能觉到青川沉默中的鄙夷、不屑和微微愤恨，继续说着，“我知你讨厌这人，其实谁又不讨厌陈婆这人呢？市井小人，只蝇小利，不晓世间理，若行与之作对，明日云城大街小巷谈论的皆是你的丑闻，可你若拿上一包五文钱的糕，就能让她对你笑颜以对，事事顺你。”

先别心那些没影的事儿，叶寒低看见这一拢红姜地，看着看着就渐渐发起愁来——这红姜恐怕暂时是不能了！

黑暗中迟疑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傲的回复，叶寒都能想象青川别扭的表和抿的嘴角，见青川态度松动，叶寒趁机好好解释着自己的用意，“其实我也不想瞒你，只不过怕你知了不准我去。萧南虽然绑架了我，可冤家宜结不宜解，况且他们是官宦人家，我们只是普通小民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，毕竟我们还要在云州生活。”

隐藏在黑暗中的青川没有说话，叶寒看不清他的容颜，但直觉告诉她青川正在看着自己，那是一平静的沉默让人无法探知他的绪，却莫名能牵动她的心弦。

陈婆，青川记得但极其不喜，典型的市井小人，庸俗鄙陋，势利谄媚，凡事必占上一便宜，即使现在到叶家来也不忘拿上一块柴禾或一撮盐才肯离去，活如蝼蚁低贱不知为何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