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事无常事多变，无非生离与死别(2/3)

去了地底也安心了。

“叶丫”，灵堂前那披麻孝的瘦小背影，若不是时而微微弯烧纸，几乎就与这白的灵堂为一，王婆婆走近，手轻轻搭在叶寒单薄的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你母亲后天土，墓地就选在你父亲旁边，你看可好？”

听后叶寒勉笑了笑，又继续说：“母亲刚去，我守孝在离不开，还想请您托人去清远寺时一并传个信，说我这几天不能送菜上山，还请他们见谅。”

叶寒所托之事只是小事一桩，王婆婆想也没想便开应，“刚巧张家媳妇明天要去清远寺拜佛求，我这就去托她明天顺便传话。”

太多的抱怨，说不完的愤恨，剪不断的杂绪，理不清的缘由，在叶寒的心里纷吵打闹成一片，却久久分不一个胜负来，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缘由与她解释她无端承受的一切，让她去接受这一切带来的痛苦悲伤，到最后，她也只能独自一人跪在叶柳氏灵前，默默承受这异世加在她上的不公不平。

一阵凉风忽然过灵前，扬起火盆中的余烬，纷纷扬扬盘旋在空中，然后一落在一白孝的叶寒上，灰黑重里像极了叶寒此时心中蔓延开的愤恨不平。

见叶寒如此乖巧懂事，王婆看着心里却是说不的心疼，这孩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的凄苦不易，虽然表面装作无事，但这心里不知苦成什么样儿，她又沉闷不愿与人说，她以后的路还这么，这么活着得多累呀！看来她以后得好好给叶丫留意一好人家，给她找一个疼她懂她、愿意替她分担心中苦闷的人，也算是对得起叶柳氏的临终嘱托了。

无论是母亲生病后，还是母亲去后的丧事，王婆婆都没少帮她，叶寒打心底激她，只是她看着前面案上摆放着的灵位，心里难受得实在不想说话，最后也只是了，艰难挤几个字来，了声谢。

灯油快要见底，昏黄微弱的灯火在漆黑的夜里摇摇曳曳颤颤巍巍，艰难熬着，熬过漆黑无边的夜，却没熬到旭日东升的天，最终还是在黎明将至前油尽灯枯，人灭。

在初秋落的萧凉里，叶家似迎合时节般也搭起了黑缎白丧，布置好了灵堂，同村吊唁的人来了又去，唯独跪在灵堂前的叶寒一直都在，未曾离开。

“王婆婆，”叶寒突然开，偏过望了过来，王婆婆连忙用衣袖抹掉溢的泪，故作无事，“我想七那天去清远寺给母亲场法事，替她超度亡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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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土黄的冥纸火盆，瞬间便被燃，然后又瞬间走向灰飞烟灭，就如同自己在异世中认识的这位母亲。

去年叶家汉突然离世，只不过了一年，这叶柳氏也撒手人寰，即便她这个老婆看惯了生死，可还是受不住叶家这接二连三的惨事，更别提叶寒这个孩了，短短两年不到就连失双亲，任谁一时间都受不住。

叶寒蓦然抬，一动不动望着前面叶柳氏的灵棺灵位，双通红一片。天知，她有多想撕掉屋中的丧幡白布，有多想砸碎前这冷冰冰的牌位，有多想痛痛快快地放肆大哭一场，但是她最想的还是想问问这世间的造主，为什么要把她莫名其妙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来，为什么要在她适应后又夺走她仅有的一温，让她重新孤孤单单一人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。

叶寒记得当自己在这个异世幽幽转醒时，那时候的叶柳氏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张透着担忧的陌生脸庞，她不认识“自己”，自己也不认识她。虽然叶柳氏不知这副躯里的灵魂已不再是她的女儿叶寒，可自己却清楚地知她的关心疼都只是对她的女儿叶寒，而非许鸢，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，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这位异世母亲的，也接受了叶寒这个份和她的一切。

见叶寒肯说话了，王婆婆的心也稍稍落了地，了与她回：“这是为人女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
“那还烦请婆婆替我谢谢张嫂，等我了孝期，我再亲自去上门谢她。”

王婆婆走后灵堂又变得安静无声，地上

前面火盆中的冥纸一张接着一张烧着，火焰尽燃烧上蹿，映照着叶寒淡漠的小脸更加苍白，一看就是从早晨起便滴未，王婆看见不免有些担心，拿了吃给叶寒，可无论她怎么劝这孩就是不吃，真是倔得跟这叶家两一模一样。

都说生离死别乃是寻常，天天都在发生，可又太过沉重，为走的人可惜，更为活着的人悲哀，因为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会由活着的人承担来，在以后的日里慢慢煎熬成一碗叫人生的苦。看着床边叶家母女的生离死别，活了大半辈的王婆站在一旁也不住抹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