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（一）(2/2)

她又惊又喜，「你去过我家乡？」

她一笑，「你去的时机不对，石嬤嬤固守传统，只肯在年夜舞。」

「你也是。」她眶微，注视着他愈发俊秀沉稳的脸庞，盼了一年，终于再见面，才明白惦念有多。

说这些话的人，都被他父皇派人暗中料理了，但国家气运，岂是人之，就能挽救？

「我在那儿待了半个月，才啟程回。」他脸颇有遗憾，「我原想求见祭灵舞，但全族唯一懂得祭灵舞的老嬤嬤，不愿演给我看。」

「若非亲见过她治疗病者，我也难以置信。」歷来铃女总是一世便有祥兆，这位年幼的铃女却迟至八岁才被发现，而且一生就盲，不似以往铃女百病不侵。

「皇上……还打算为你立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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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皇之尊，大可命令老嬤嬤，却低声气地求恳；倘若是格霸悍的尧军殿，恐怕会不择手段，老嬤嬤就范。

她摊开画卷，上有山有，飘逸灵动的笔致间，皆是他对黎民百姓的护，中段却图兀地空白一片，仅描绘了一名稚龄女孩，女孩病容憔悴，嘴角带着靦腆微笑，眸却空无神。

皇帝颇姊姊，连带对岮佗族的照顾也多了，年年都有赏赐，族人生活无虞，他特地前往，莫非是为了她？他曾提过，有朝一日想去她成的地方瞧瞧，她以为他只是随说说……

她端详他笔逐渐成形的景致，越看越狐疑，「你画的是哪儿？我好像见过……」

传说中，铃女是天神边的仙，代代转生于世间，怀治病异能，替上苍照拂他们西紇国民。他行前曾说要拜访铃女，但画中分明是个瘦弱丫，不像怀济世救人之能。

她闻言愕然，「她就是铃女？」

民间因而悄悄传着，这是因为西紇气数将尽，即便是天上仙也难以措手。

她走亭，看着他摊在桌上的画卷，「在画什么？」

想起近来里的言，她神转为郑重，「据说，皇上近来打算立太，尧军殿是皇后所的嫡，又立有战功，于于理都该立他才是，但皇上属意的是你。」她不这些权势斗争，只是置其中，难免听闻。

「这一年，我每到一个新地方，就提笔将那儿的风景画，註明那儿有些什么问题待解决，画得多了，索连接成这幅画。」

他以一全新的复杂光凝视着她，「……你了。」

「她是铃女。」

想的女孩已落得亭亭玉立，艷若玫瑰，与她姊姊有几分相似。西紇以十六岁为成年，分别之前，他们都还是孩，如今已是论及嫁娶的年纪。

他黯然轻叹，他无意于皇位，但父皇自来偏他，而这涉及数十人仕宦前途的立储大事，并非他一句拒绝，就能置事外啊。

「你自然见过，这是你们岮佗族的白莹山山麓一带。」

「我们西紇以武立国，皇兄英勇善战，我原是比不上他。」朝中原就分为两派势力，各自拥护他与兄，即使他不在里，仍有人不断将消息传他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