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（三）(2/2)

所以他署名善吾，用他前世的名字，渺茫地希望在这千万人漫游的网路世界中，真能让他遇上他追寻数百年的女。

她往门边走了几步，回过来，已恢復原先生疏有礼的态度，郑重：「刚才说得太重了，抱歉。」语毕，翩然离去。

打从生，他就保有前世的记忆，这是让他寻找她的线索，他忍耐施暴的父亲，因为他的父亲正是前世夺走她的同一人，回数次，终于遇到一个和前世有关的人，说不定，他也能在现世遇见她？

叶友希迎视她墨黑如夜的双眸，重新微笑，这次不带意识的抗拒的，诚心：「谢谢。」她或许是有而发，却正好破他最在意之。

的失落涌上，他安自己：「也许，她还没看到我的文章。」

「没事。只是觉得，我自己散漫过日，却大言不惭地教训你这么多，真是莫名其妙。啊，莫名其妙说的是我，不是你。」她竭力收敛笑意，眉梢角全是难得的愉悦，侧眸盯住他，「你也奇怪，被我莫名其妙地念了一顿，不但不反驳，还跟我说谢谢？」

他轻喟了声，眸光飘远，脑海中浮现那张不曾有片刻忘怀的容顏。在她面前，他也总是被动的一方，她的笑靨开啟他的喜悦，她的泪令他怜惜，她主宰他的喜怒哀乐，他陷溺于她，不可自……

他牢牢盯着萤幕，在满室馨香中耐心地等待，浑不觉这洁净温柔的香气逐渐沾染在他发上、衣上，幽幽沁心间……

苏淡樵却像见着什么稀奇事，明眸直直瞪着他；数秒后，红弯起，灿然绽笑。

叶友希还来不及回答，楼传来促的喊声，她眉一挑，「我爸在了，你放好行李就来吧。」

他立刻坐，开网路连线，挪动鼠、键盘连敲，将自昨晚开始的悬念化为一串背得瓜烂熟的网址输。

这世的她，也在等他吗？

飘远的思绪被电脑的「叮」一声拉回，他看向萤幕，电脑桌面的图示已经逐一显示。

他明白，小喜二字并不特别，任何人都可能随手打来，用作网路分。

留叶友希怔立在房；半晌，他若有所思地一抹笑。

经质的小心翼翼；父亲的荒唐牵累太多人不得安寧，他于是越来越避免接受帮助，让人添麻烦，不知不觉中自己也越来越是退缩，逐渐忘了去思考伸援手的人，也不过是想给他一份温的善意。

记忆中她的容顏依旧鲜明，明媚艳……他诧异地发现，她与苏淡樵居然有几分相似，只是苏淡樵的艳丽保有几分无忧的柔，而她歷经太多非生即死的权力斗争，天真早已磨灭。

「怎么？」叶友希二度怔愣，她笑得开心，冰雪砌成的艳丽容顏如一隻突然鲜活的蝴蝶，猝然撞他心底持为了某人保留的份。

楼传来喊他的声音，他选刷新页面，期盼在门之前，能得到来自对方的一讯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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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切地搜寻到昨晚自己发表的文章，在他的文章之上，那篇署名小喜的文字依然在，在他的回文之——没有新文章。

第一，只觉她神冷漠，显得难以亲近，不料她表丰富多变，反应直接又有趣，倒让他措手不及。

「小喜，小喜。」他喃喃轻唤，涨满撕裂般的酸楚与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