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(4/4)

沉浸在他无边的温柔乡里，以至于西方众佛见我皆是一笑。

“诃萨，三世回，你也该回来了。”

“诃萨，大荒域气数已尽，佛尊即将主，你还不归位？”

“诃萨，你看看你面前这个女，她本该韶华老去，却无半迹象。她便是荒帝派来看守你的，对你并无意，一切只是虚妄，一切也都是谎言。”

我目眦俱裂，许久未碰的七绝剑凌空现，是澜依送来的，她说西方佛布一个谋，一蚕鲸吞大荒域，如今夜照危难在即，我是时候回去了。况且素蓝，不，是叶莫……他终于能看见了。澜依的现，使他原本疑惑的心，变得分外定。

“没想到，他们说得都是真的。你确是大荒域的人。”

“我是，但”我想解释，但众佛堵住了他的耳朵，让他只能看见七绝剑落在我手上，而我竟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。

四面八方是金光落在上的剧疼，比金光更疼的是他冰冷的目光。

我们之间从原本的亲密无间，变成中间横亘着大的沟壑。

“素蓝！”我伸手。

他淡然回首，又是姿态圣洁的模样：“我们一场夫妻好聚好散，你权当在人间大梦一场，回去就忘了吧。”

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，让我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
我声嘶力竭：“素蓝，我究竟有多蠢，让你践踏至今！”

他这次看也不看我了，将覆面的黑绫丢在一旁：“我们，两清了。”

两清？我偏不教你如意。

我持着七绝剑，立于狂风暴雨之中，心死寂，声线却逐渐平缓：“自第一见到你，你从玄冥真火将我救了来，我心心念念要报答你。你曾问我修行的目的是什么，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了，当时我没有说谎。起初，我真的是为了报答你。我虽是蠢笨无知的小石，也断然不会忘恩负义的事。可是你不要。”

“我不止一次想过，你为什么不要我的报答，明明我报答了你，哪怕是件微不足的小事，也能了结我们之间的关系。可能是我法力低微，没办法为你什么。后来我拼命修炼，拼上一胆气，希望能为你什么。那些日没人告诉我，心心念念想着一个人，最后会变成不自禁的意。我还傻傻的以为，我对你的，只停留在报答上。”

“再后来，你太虚台，我找遍天上地，都找不到你。那时才明白，我对你的心意，早已不是报答了。你说的对，我不应该跟你提什么报答，我应该张要的就是你。我是大荒域的神将不错，但我界与你结成夫妻，是我一个人的主意，没有别人的授意，更遑论谎言与算计。在人间这些日，我只想当你的睛，陪你看遍人间风景。”

“我原以为对你用错了心思，将满满意误解成了报答，如今总算明白荒帝那句话:我们都有各自的命数，却一次次把对方拉劫难。你的三世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，而我还是最初见你的那颗小石，我的一生都纠缠在那滴凤血上，我就不该留恋那一幕的温。你总说就当是一场梦。好，这次换我成全你。惟愿梦境过后，永不相见！”

我回到夜照后，腹中绞痛难忍，昏死在太渊池边。

叶莫曾说，我们婚姻满，如果能有个孩，便叫他“傩”。

意味着所行之路皆坦途，希望他能多喜乐，常安宁。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，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