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(3/4)

的脖生生拧断，将尸掷于阶石，由万人踏过！

我痛得心在搐，手却分毫不抖。

“我是要杀她的，不是你……”四王爷朝王妃怔忪。

“她是小九拿命要保的人，是我护的小姑娘，你的大业我可以成全，但别拿旁人的命给你奠基。”雷声动暴雨滂沱，王妃的笑足以化所有锋芒与冰冷，让人自心到到悲怆。

她曾说，哪怕前方刀山火海，只要有她的人和儿女，她都去一往无前。她守着那明月红梅的缥缈誓言，将容颜与青涩献给人和儿女，却从未将不公与戾气施与旁人。

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了。

如今却死在自己心之人的手上。

天幕昏沉，云倒卷，天地间血红四溅，而她，始终洁白。

“你不……你不……你不……”我哭得不能自己，却是怎么也不能狠心拧断她所之人的脖，至少她用生命在他，便不能任由我剥夺。我只是不想在这最后，也伤了她的心。

“碧瑶！”四王爷从我手中脱离，扑过去抱她，直到现在，他方觉到一丝害怕。

“我的人是天立地的男儿，他孝顺君父护妻儿礼贤士，是个好儿、好哥哥、好丈夫。我敬他、重他、仰慕他、视他如命，可他怎么就变了呢……”王妃垂泪。

“碧瑶……碧瑶……”他哽咽得说不话来，也不知是悲痛大势已去，还是怀中最护他的人将死，我在震天的雷鸣声中听见他的哀恸。

“是啊，说什么王权富贵，只教人目眩神迷。”她抹去泪，笑得惊心动魄，糅杂着壮别的：“没了我，你可以顺理成章地继位，坐拥江山和人，娶摇摇为娶，让她不用时刻锋芒，她这样笨拙又嘴的小姑娘……其实最怕疼了。”

我哭着摇，手背咬了血，不让自己嚎啕声。

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凤血脉，我蹒跚地走过去咬破指，将血滴在她齿间。可云桑大限将至，这世人奔逐的宝血，竟在这最需要它的关，不好使了……

四王爷见王妃毫无好转，将我拨到一旁，抱着她失声痛哭：“我什么不要，只要你好起来。碧瑶，我兑现我的诺言，带你看遍山河绚烂，让你老于海，让你脱王城这个囚笼，自由自在……”

“好啊……”她嘴角带着笑，躺在人的怀里，缓而慢的合上，轻轻逸了一声：“来世成全。”

“碧瑶！”

她当真离去了。

一行泪走到尽，汇成一句：来世成全。

可就算来世尤可期，那今世，谁来成全人世间的善？

我不懂，我真的不懂。

我然大怒，扬起七绝剑，对准在雷云中盘卧的天，奋力一劈。

瓢泼大雨冲刷战场上的污血，电闪雷鸣继续弥漫，君帝站在远远的城门楼上，着砖墙遥望着我：“都多大的人了，逞什么一时意气。”

可我就是气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