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(3/3)

打开房间，安顿好苏涔，苏杳杳指着床镜：“这就是乾坤午镜，主人叫霹雳叮当猫，它虽然看起来不像猫，但能直通饲养海兽的地方，另一就是城北的废墟。”

嚯，还能有这么便宜的事？

“等一，乾坤午镜需要钥匙。”苏杳杳拦住我，轻轻取苏涔的琉璃耳钉，咬着牙递来：“给。”

琉璃，琉璃，留者不离。

“留的人，永远不会离开。”叶莫事后，苏涔对我许诺。

那会儿我发过癔症，过噩梦，也想起叶莫常提的童话，对承诺看淡了许多，也没对他送来的琉璃挂坠上心，几年前还随手给了君侯，托他寻到叶真就给她看。

叶真会认我来的。

我接过琉璃，镜辉映五光十，传来很多撕心裂肺的呼叫声，多是年轻姑娘的嗓音。

原来死亡可以离人这么近，而我还要迫不及待的靠近它。

“最后问一遍，你不后悔？”苏杳杳：“如果你选择臣服，无非是倾回少了位扶摇将军，滕家少了位少将军，可你的青梅竹和东夷城数万人的命，都得救了。你为什么迟迟不肯！”

“那是你的立场。”踏去的脚步毫不动摇。

“我不懂。古往今来，顾全大局都是毫无争议的！”她不甘。

“海兽饥饿要吃，给它喂是顾全大局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让我背离倾回，保住东夷城是顾全大局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巧了，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是被绑在藤蔓上等着烧死的，他们说献祭傩鬼就能保佑太平，死我一个可以换回千万人的和平，这也是顾全大局！

可我不这么觉得，倾回从就烂透了，傩教只手遮天，将迫害生命说成极端尚的行为，这样大局真令人唾弃！

再说东夷人为了离开恶劣的环境，就选择攻占他人的领土，用海兽造成杀戮，还恬不知耻的说东夷人的命是命，那些被害死的千千万万条命，难就不是命了么！”

苏杳杳面目苍白，还想辩解，动了动嘴，什么也没说。

我继续：“由此可见，少数人的命未必比多数人的命轻贱，多数人的命也未必比少数人的便宜，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说不上对错，只是立场不同。即便是对王朝和傩教恶痛绝的离州人，也会在倾回危难之际放恩怨去杀海兽……你又怎么能说我后悔呢，只因我不选择背离，就等于不救苏涔？”

在我看来，背离倾回和救苏涔本并不冲突，更讨厌被人站在德制上胁迫。

既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，又哪来后悔不后悔的说法。

少女，你也太轴了吧。

苏杳杳暗淡了神，最后为苏涔说好话：“可你应该帮主人，他对你用至……”

“那也不是他将叶真推向火坑的理由。”我冷的回。

就在即将踏海境的时候，心倏然张牙舞爪起来：“你就这么放过她？”

“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，真当她这么好心放我走？”心烦躁地撇开杂的思绪，我又何尝不知，这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。

苏杳杳一直阻止苏涔对我动手动脚，等的就是这个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