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4/4)

平息来。

宋绫倚着墙，好像随时会倒，我撕开衣袍，换她浸透血的面巾。

檀香凝望着尸骨山断刃台，喃喃自语：“这些尸骨死时净利落，都是一招致命，兵也是被一同震碎的。”她还有心思跑去摸骨：“这些人有的是山野蛮夫，有的是功力厚之人，死了约有两年多，看样都被同一个杀死。”

“一个能把这么多手一招毙命的人？”我不敢置信：“难不成他是通天的大神？”

四探查后，确定暂无危险，我们寻了块净的地休息。

浑不光是疼，还有的疲倦，我持不住，伏在骨山就打盹。

檀香在拭银针，手上满是血，拭银针的动作却是难掩的温柔。即便经受磨难，她也是很好看。

我看得迷，她偏过笑：“你傻不傻。”

我摇。

“我刚见公时，那年大雪纷飞，他牵着我的手，带我走极北域，给我一个除白雪天地之外的世界。那是我第一次走漫天大雪，看到鲜繁盛，绿草如茵，我喜这副模样，更想待在他边帮他。”

她清雅的嗓音仿佛能穿透山腹，一将我带她的回忆里。

“公把我带到师父那，让我跟随师父学医救人，我记得药香熏满屋，也记得来秋去的四季，只是公很少来。他还会回极北域，那里有他想掩藏的过去，也是他的命。你相信命吗？我信。遇见公是命，喜上公也是命，遭逢磨难也是命，我痛恨的不是公带来的苦难，而是在他面前，再也无法完好的自己。”

檀香说她脏了，不能面对公，可我瞧不是。

她一都不脏，她比谁都净。

我们谁都不说话。半晌，宋绫苦笑：“是啊，我们总不能在所之人面前丑陋的自己，不是，还是心。”

她忽然问我是不是认识傩鬼。

我说认识。那个清秀文弱的男来到这世界，真切的上一个叫罗罗的姑娘，却在驱傩之夜，惨死在异乡。我记得他死前的惨状，更记得与傩教结怨已。

“几个月前，是我和宋罗将他救回。”宋绫面难堪的：“他死时……有没有提到我？”

我回想起那夜的火光，他用白骨般的手大力的攥我：“他们说我是傩鬼，我该死。我可以死，但罗罗不可以。她什么都不知啊。我带着她逃啊逃，可他们就是不放过她。他们是罗罗的亲爹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