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3/3)

，半米的桶里浸泡着大量的血，他上无一是完好的地方。

烈火烧得木台劈啪作响，台的人们只顾抱鼠窜，谁还得了我，我只觉这火烧得不够旺，不够狠。

它没有烧尽世间邪恶，却彻底改变我原本青稚气的面容，我在“傩鬼”麻木冰冷的底看到那个近乎疯的我。我抱着他木台，很多人沾满火焰扑来，我赶避开，才发觉小小罗城快要被火焰吞没了。

我背着他走了很久，他没有双，所以很轻，轻到我记不得一个人应该有的重量，那么多血都从他上，我甚至不知一个人的血会有那么多。

可他没有死。准确说，还没人允许他死。

是啊，掌握生死的无上傩教，怎么会允许他悄然的死去呢。他必是被千刀万剐致死，必是死在所有人的手上，必是让仇恨与怨恶飘整个人间！

不知走了多久，走过火光，走过街市，走过城门，直到一个踉跄跪在地上，他从我背后狠狠地落，泥土掩面，我慌了，却再也站不起来。

泪打咸涩的泥土，再也不能变成完好的那个我。

像是被掉线的木偶，我也开始空僵，难以言喻。只想停在此时此刻，趁我还没死去，趁心刚刚死去，就这样跪在这，到达尽。

忽然一阵重重的咳嗽，我听见他幽幽地声：“是罗罗吗？”

罗罗是谁？是他的人吗？他还有的人啊。

“我不是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他空的眸很快又被沉重的灰堆满：“你不是罗罗……那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步遥。”

他拼命地在找焦：“遥遥？是你！你还活着？”

是啊，我还活着。但我愿死了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。”他虚弱的问。

我用袖拭他脸上污泥和血：“你要被死，我扮成傩女，推倒火，烧了罗城的傩祠，才把你救来。”

他里有希冀：“你有没有看到罗罗？”

我说没有。

“是啊，你看不到她。”他咬着牙：“因为她死了。她原来真的死了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他突然死死抠我手上的：“你说你烧了罗城？”

我吃疼，还是说：“是。”

“烧得好！烧得好！这里太可怕了，所有人都该死！但还不够！”

他里绽光，说话不再断断续续，连脸颊都呈现红。我低不敢看他，我知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。

他已经走到了尽。

“傩教害我至此，害罗罗失足亡，还要囚困众生为它刽手！答应我，日后你如果有建树，一定要为我报仇。”

“他们鞭打我，让百虫活生生啃掉我的双手双，用尽一切酷刑让我生不如死。”他的指甲里，血一涌来：“我不可以死。我还要救罗罗。”

我泣不成声，泪：“我们一起救。我帮你，我们一起。”

“我知，我要死了……他们说我是傩鬼，我该死。我可以死，但罗罗不可以。她什么都不知啊。我带着她逃啊逃，可他们就是不放过她。他们是罗罗的亲爹和啊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我捂着他的嘴，血沫从指里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