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(3/7)

兰珏未思许多，便沉梦乡。然丰乐县中，不少人今夜又不能眠。

不单是卓家的瓷被人冒名取走。前去找寻卖刘妈妈和徐添宝的衙役前来禀报，这两人均不在家中。刘妈妈的相公刘大爷哭天抢地说，老伴已经两天没回家了，他跟儿本想去报官，因为那么些大老爷在县里，约莫知县老爷顾不上老百姓的事儿，他们家人就自己先找着。街上封了，找也不好找。左右邻居都作证，确实刘家人找老太太来着。

徐添宝也是住在刘家，但他的事，刘家人却说不清楚。他自来丰乐县起，先在刘妈妈家借住了一段时间，后来就租侧院的两间小房。这两间屋与主院隔了一篱笆墙，旁侧单开了一小门，徐添宝平日都从此门，吃饭也不跟刘家人一起。他平日不怎么在家，客栈夜里也需上工，刘家人说晚上经常不见他屋里亮灯，没多留意。

县衙刑房的捕快原想把刘大爷或刘家带到衙门问话，可谢赋被何述招去行馆了，未必能审问。捕快们于是十分机智地把刘家也围住，来请柳桐倚、燕修和桂淳示。

桂淳：“以卑职愚见，仍是分两拨，各自查看，柳断丞以为如何？”

柳桐倚赞同，又问张屏意见，张屏：“人命最重，我想先去刘家。”

桂淳：“燕兄肯定需去查查大胆冒充京兆府公差的狂徒。卓西德与刑的旧案有关，如此仍是桂某与燕兄去卓家吧。”

柳桐倚颔首：“我与芹墉兄去刘家。”

于是三名差役跟着燕修桂淳先行往卓家去，留四人听凭张屏和柳桐倚吩咐。

张屏又向这四人拱手：“劳动诸位中的两人回县衙，先请两位大夫，备上解毒和止血急救药品，还要几匹，大致与到刘宅的官差人数相等即可，速速赶到刘家。另寻刘氏及徐添宝的籍册。徐添宝的册或是挂在通达客栈名，若查到，就将那一年的伙计名单都取来一观。另请把一壶酒楼六年前至今日的伙计名录也一同找。”

一个捕快立刻：“卑职等这就去办。诸位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？”

柳桐倚未语，再看看张屏，张屏垂，继而又抬：“请闵仵作也候在衙门中吧。”

那捕快一愣，继而赶应喏，与另一人飞奔回衙门。柳桐倚与张屏由剩的两位捕快陪着快步前行。

柳桐倚轻声问：“张兄觉得，会再有人遇害？”

张屏肃然看着前方：“希望我推断错了。”

刘家住在城北的一条小巷。巷中一是谢赋到任后新修的小院。院墙年前才统一粉刷过，光洁白，青砖路笔直一线。刘家的房本是个大整院，现被隔成了三个小院，刘家、媳妇与三个娃住在东院；刘大爷和刘妈妈老两住西院；最西侧两间厢房拉了一篱笆同西院隔开，现租给徐添宝住。西厢原本朝东开向主院的屋门被封住，改到西侧开门，院墙上也单开一扇小门。

张屏与柳桐倚到达时，刘大爷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捶哭。

“老太婆啊，你去哪了……你可莫有事……你有事让我怎么活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
刘家与搬去住的二三都回来了，女眷听见官府的人来便回避到东院，次一边一个安着刘大爷，小儿在爹后给他顺脊背。

见刚被捋成光杆儿的倒霉张前知县与一位貌少年郎一院，刘家人一时不明究竟，三个儿稍了，扶着刘大爷自小板凳上略一抬。县衙的捕快瞧着不像样，声：“这位大人是大理寺的柳断丞，亲自来查你们家的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