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第二十五章(3/3)

如此更投风雅之士所好。

“曲泉石这样，有违瓷行的规矩，许多人不满。但执掌郎家的郎今十分欣赏，力排众议，任由曲泉石放手继续，甚至帮着曲泉石同制。许多泉瓷，都是曲泉石制，郎今施釉。后来，曲泉石竟研制了比郎家秘传更好的釉料及施釉的方法。”

有人说是郎今违反家规，将祖传的秘方告诉了曲泉石，曲泉石再研究改造。

敬仰瓷公的人则说，泉石公天纵奇才，本无需什么郎家的秘方，就是某晚对月饮酒，偶有所悟，随随便便就来了。

总之，曲泉石一个人的名渐渐过了整个郎家，甚至过了所有九江的制瓷世家。

“曲泉石所制的瓷，起先是搭在郎家所制的瓷里卖的。但渐渐世人开始只买他的瓷，称其为泉瓷。曲泉石不单天纵奇才，又相貌俊，擅诗文，行动风，便被称为泉石公，后又得尊称瓷公。”

一日，先帝驾幸怀王府，先怀王亲奉茶献上，先帝捧盏诧异，此似玉非玉，竟是瓷耶？且形状端雅，皇叔何得此？

先怀王奏曰，此为民窑之，乃一名叫曲泉石之人所制，当此人所制之瓷甚是风行，臣附庸风雅，便也收了几件。

先帝把玩茶盏曰，如此，难怪风行。

先怀王将府中的几件泉瓷献，先帝十分喜。不久后，朝廷便令九江曲泉石承制御瓷烧制。

曲泉石写了一封信，恳切上禀自己的世，称自己卑微之，不堪承大任。自己的制瓷技艺全是郎家所教，郎家才应是烧制御瓷之选。

先帝得臣转禀，竟未震怒，只笑曰：“知恩图报，朕岂可夺其志？且朕知奇才往往不喜拘束。若拿着官拟的样式让他烧，只怕他也烧不好。”竟就命郎家承制御瓷，但每年曲泉石所制瓷，不拘样式，要呈上几件。

郎家世世代代，都梦着有一日能烧制御瓷，这时终得偿所愿。

但，波折又生。

一向亲厚曲泉石，待他胜过自己亲兄弟的郎今，忽染重病。

“在那一年御瓷献期将至时，郎今病逝。郎今之弟成为家主，他与曲泉石素来不睦，据说在制这批御瓷时，他与曲泉石有些争执。”

郎二爷想通过主制这批御瓷树立自己的家主威望。

但瓷工其实都听曲泉石的。

“郎家许多人都不满曲泉石肆意妄为久矣。有传言说，甚至在制瓷时，一群人直接围住了门，不准曲泉石靠近窑炉。”

张屏皱了皱眉。

兰珏再轻叹了气：“这批御瓷及时制呈上了，曲泉石却不见了。”

没人知怎么不见了。甚至何时不见的，都有数说法。

郎家的人言辞灼灼地说，御瓷封箱准备上时，曲泉石还去跟郎二爷要钱，说大家从此以后就拆伙了，不给钱不能将他的瓷一同上。

郎家的人却说，曲泉石在被堵在门外之后，就不见踪影了。

“此事惊动先帝，先帝命大理寺与地方官府详查此事，但一直找不到曲泉石的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