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十九章(3/3)

此时，京中，刑尚书陶周风坐在车轿，视线亦定在前方，心中万千思绪纷。

前方朱红大门外，一门童扑通跪倒，向轿方向叩首。

“小的给老爷赔罪，万死不敢搪尚书大老爷，只是相爷此刻的确不在府，只好等相爷回来再禀，求尚书大老爷恕罪。”

递帖的仆从未曾想竟见这等场面，一时僵在原地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陶周风起轿。

那小童立刻再叩首连连，门前另外几个家丁也跪了。

陶周风又看了看相府的后门，叹一气。

“只替老夫转两句话。我今日前来，唯想一叙昔年将赴科试，同习经籍时的往事。待师宪兄愿谈时再说。”

他回轿，车轿启行。

陶周风的话很委婉，他相信仆役定会把话一字不漏地转禀曾尧，他亦相信，曾尧一定能明白他的话。

细风熏熏帘，一如数十年前。

那时他与曾尧都正少年。

莽莽不知天地阔，一心只想着读书应试。偶尔也同张屏王砚这般的年轻人一样，闲逛淘气。

曾尧比他活泼些，家里得也不那么，一得空，就到德巷的小院里来找他吃酒。

“存式，存式，今儿我东，请你开开，去瞧瞧朝朝阁的盼兮姑娘。真是弹得绝好的琴，联得绝好的句。秦兄他们几个也同去。”

陶周风正：“我已订亲，便不去那样的地方了。”

曾尧不以为然地笑：“你就假正经罢，你那岳丈，非要你中了士后才娶他闺女。敢你一天不是士，就得当一天的和尚。万一你跟国监的廖祭酒似的，六十三岁才登科，你就在这院里自个儿熬到胡白？”

陶周风再正：“大丈夫求学立业，须先正心清。”又一眨，“再则，书中自有颜如玉，阅而思之，独属吾一人。岂不比与你四五人同望一盼兮哉？”

曾尧哈地一笑：“行，让你装学！”转离去。第二天着小童送来一个锦盒。

“我家公说，既然陶公不敢去瞧人儿，就送陶公一位能在家里相陪的人儿。”

陶周风谢接了锦盒，打开一看不禁失笑――

层层锦缎，包着一把红泥小壶，形圆小巧，样式名曰西施。

另附一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