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火(3/3)

持问问。”

南路禅院距离京城并不远，快疾驰过去，不到中午就到了，只可惜住持在闭关中，他们并没有见到人。

从山寺中来时，柳重明向远的重山看了很久。

正是初时节，枝条上的苞芽还没有，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树。

漫山老桃树的树在光中都泛着暗红的光泽，远远看去，就像是埋在土中的暗火一般，只等一火星，便能变成冲天大火。

***

大火又一次从远席卷而来，一直烧到脚的观星阁。

台阶又一次传来纷的脚步声，像是有许多人奔上来。

这熟悉的形令人恍惚。

是景臣和白石磊来了吗？又要被拖去游街了吗？又要熬过无止境般的酷刑……不过也又能再见了……

之后呢？还是会回到潘赫面前吗？

究竟哪一个画面是在梦？哪一个是真的呢？

在半昏沉中，曲沉舟还没有想明白这些事，一瓢凉迎面泼在脸上，他息几声，吐中的，彻底清醒过来。

在暗牢中，他不止一次这样被泼醒过，本以为睁看到的还是昏暗的灯火和带血的刑，可这次目光落，却是另一他熟悉的地方。

这是奇晟楼里。

听老人说，这里原本是间柴房，后来总是返，便弃了不用，有贱不听话时，便会拖来这里置。

从小时候起，他就是这里的常客。

虽然他知卖契是父亲亲手的手印，可除了家，他也没有别可去，那是他唯一能回去的地方，拼尽一切也想逃回去的地方。

只可惜他的年纪太小了，完全不知家在哪里。而他的样又太明显，谁都知这个孩是属于奇晟楼的。

每次逃跑被捉回来之后，他都会被拖来这里呆上一阵，遍的伤痕层层叠叠，疼痛的记忆太多，他好几年没有再敢跑了。

曲沉舟垂着，看见自己离地的双脚。

上衣已经被剥去，不用抬去看被麻绳捆吊在的双手，他就知自己会遭遇什么。

“小畜生！”一声暴喝在面前响起，有人抬脚踹在他的肚上。

一旁的人忙上前拦住那人：“掌柜的别生气！小曲哥年纪小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过他这一次吧。”

这一脚不留余力，曲沉舟摇晃了几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，几乎要吐来，又在这个声音里息着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