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见桃花照玉鞍/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166节(2/2)

慕寒渊笑意一冷，他知她此刻唤的那个人并不是他。她早已不会用这样温柔、疼惜的语气与神对他了。

“那掌因果的神往生，如今就在这天陨渊，师尊如此聪慧，一定猜到了吧？”

慕寒渊停了两息，忽然笑了，他掀起帘：“比起这个名字，有时我觉着，你或许更该叫我终焉。”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藏在识海最的，“他自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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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摇僵着，慢慢退开，坐到了石榻里面。

清凌而难抑怒意的女声回响在府。

慕寒渊的声音骤沉也骤提起声量，然之怒像是直指九霄：“我和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！！”

“到那时，这一世的慕寒渊不复存在，过往未来的终焉皆我一人——如此，方是一条完成了闭环的时间线。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替师尊可惜，”慕寒渊跪上石榻，朝云摇俯近，他攥住了锁着她手腕的锁链，一缓慢而不容拒绝地将人拉向自己，“……多可惜啊，用不了几日，你最喜的那个乖徒的神魂，就要被我彻底吞噬了。”

云摇瞳孔猛地一缩，连躲闪都忘记。

他好似对云摇的话并无反应，而唯有藏在另一面背光的翳影里，那人尾微微动的纹展示着他心抑的狰狞。

“……是么。”

慕寒渊勾起她垂泻肩前的青丝，缠在冷白的指骨间，从发尾一向上吻去。

“——”

“灭绝乾元后，我自会带着师尊再回仙界、得享盛世！”

“是啊，所以我更该谢过师尊，若不是你，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压制得他呢？”

慕寒渊的恶相低声笑起来，他轻抚过她的侧颜，勾着她的颌迫她仰面——

“用不了几日，乾元界就再无人能阻我解封往生，等到重掌往生，以他之神魂代我了结因果，我便能彻底夺舍这躯壳，取他而代之！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许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颤声问：“你刚刚说的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慕寒渊一动未动地站着。

“不过你们错了一——区区尊殿，怎么我如此心积虑？不过顺手为之。我所真正求的，是十万魂火命祭炼后，终焉火再回巅。”

原本还在快意的慕寒渊陡然变了脸：“云摇？云摇！”

想要阻止他，她不够，回塔河大和尚亦不够，还必须得另一个人。

云摇垂，听见自己沉涩地声：“你和他之间最大的不同，就是他绝不会放任自己为宿命所控。”

只是随后他又笑了：“没用的。你的乖徒早就睡在那片黑暗里了。不是你教他的吗，是你不许他再动终焉火的，你忘了？试图压制十万魂火命祭炼之后的终焉火，他只是沉睡都算轻了！”

那笑里，云摇心底的不安加剧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怎么，师尊又心疼他了？”

“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经历未来，没有历我在仙界所历过的一切……若他也经历、那他便会知晓！”

云摇听得心魂俱栗：“这是你从一开始回到这里，就想好的打算？他一直是你为往生了结因果准备的祭品、是么？”

只是与云摇意料的不同，这番话不但没有再掀起他的暴怒，反而叫他低声笑了起来。

慕寒渊的声音沉去。

‘轰。’

她阖了阖，只觉得原本就恍惚的识海更加动起来，眉心仙格灼，近乎裂。

她抱膝望着慕寒渊，他底那百死无回的决绝，让她刻地明白了——他连妄动往生、扭转整个乾元界的时空秩序的天逆之举都已，他绝不会再改主意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他不会，”云摇回眸，“你的偏执让你已经看不到杀戮和毁灭之外的路，而他和你不一样。我相信换作他，即便是面临与你一样的境地，他也一定能找到另一条路。”

云摇面煞白。

云摇听完，脸几乎有些苍白：“只因为我说了那句话，他才会像现在这样，陷沉睡的？”

见面前女神魂动、仙格不安，俨然有走火之兆，慕寒渊再顾不得，慌忙将她抱怀中，将掌心抵在了她心，终焉火之力沿着她经络，迅速她识海中——

这一次云摇不曾挣扎，她顺着他的手，恸然而切地望着慕寒渊底那片无底的黑暗：“慕寒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