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见桃花照玉鞍/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53节(2/2)

明昧恍惚之际，云摇竟然又看见了慕寒渊的脸庞，仍是那一笔冷玉血沁般的纹。

只是还没开。

那双漆黑眸一挑望来时，云摇竟觉着侧仿若有寒冽风刃掠过，她凝滞了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没想明白，我对于这位公主殿过往所经所历全然不知，你如何还能得知这个族少主才知晓的秘密？”

“待你龙心鳞，我们就能一同离开了。”

云摇停了几息，缓抬眸，轻托着腮看慕寒渊。

而随慕寒渊轻轻一拂，那一小朵仿若莲的盈盈之火，便从他掌心落了盘着灯芯的铜盘里。

“是，十日之后，”慕寒渊轻声，“届时，师尊只须趁龙君虚弱，蓄力渡劫前，以龙鳞匕剖他的龙心鳞，便能置他于万劫不复之死地。”

影如墨，覆她满。

跟着星四散，飞向整座殿。

“师尊在想谁？”慕寒渊不知何时近在侧。

“真龙天命，万古存。但既是生灵，天衍四十九，大缺一，他也必有死。”

云摇跟着他话思索，微微蹙眉：“真龙血脉，在乾门创立时就已是上古传说了，方才我以神魂观龙君，他几近仙阶，而这位公主殿只是凡人，如何夺得了龙心鳞？”

……完了，她眉心那朵邪焰带来的走火，是不是已经快病神魂无药可救了？

慕寒渊正掀起殿人榻旁那盏镂底灯的灯罩，似乎要去燃灯芯，只见他指节轻，一烛火绽于他掌心，火光影绰，愈发映得他指骨修，温，匀称。

“请师尊谨记，此地不过幻境而已，这些人纵死，也早死在了成千上万年前，而非今日。”

云摇用力眨了眨。

“……？”云摇慢半拍地听这话，刚想抬问这个没良心的徒弟她什么时候对他心狠手辣过了。

慕寒渊淡淡一句答了，便直正题：“幻境中唯一的龙心鳞，就在龙君御衍的上。想要拿到它离开秘境，我们须得利用御衍最薄弱之时。”

“簌。”

云摇卸了最后一丝不明古怪的心防。

妖异至极，又秾艳勾人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云摇抬眸：“莫非，龙君御衍这三千年的蜕生之劫，已近了？”

“死…？”

茶声清亮。

“兴许也是幻境主人故意。”

衬得那血纹的族少主的眉都温吞。

慕寒渊低声如蛊：“只要我们能离开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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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苗沿着攀缠铜灯的灯线绕上，如月树星，晃人目。

“——”

慕寒渊放茶壶，以茶巾缓慢拭过她腕骨前的桌檐，似无心问：“师尊不会不去手吧？”

香雾袅袅而上，勾回了云摇心神。她拿起茶盏，听见旁那人声线温低缓。

云摇怔然回眸。

慕寒渊轻哂：“是，弟有会。”

“嗯？”云摇意外回眸。

陷沉思的云摇并未仰眸，也就错过了她的“乖徒”垂睫瞥来的那一。

一瞬之后，满殿灯烛之上，尽是莹莹星火。

又没了。

慕寒渊便在此时俯低了为她添茶。

里墨意如噬，像要将她吞。

慕寒渊挑起灯盏后，便去桌旁沏了一壶茶，端了过来。他奉茶时娴熟如旧，像是过千万遍，声线里也迤着几分闲散的自然。

等离了这幻境，她非得把红尘佛翻来问个清楚。

“？”

“上古真龙一族，每三千年渡劫一次，期间他本会化为金鳞彩鲤，须过雷池、越龙门，完成蜕生之劫，方能再续三千年寿数。”

云摇都没抬，倦懒着话意：“我向来心狠手毒好吗？”

这般气度，只会是慕寒渊了。

族少主角凛勾，神笑意却未迟缓一分：“师尊为何看我？”

云摇坐在雕沉香木桌旁，无意识抚着茶盏边缘的指腹一停，像是被了似的，莫名栗然。

那人正垂手，淡然将描着牡丹纹的灯罩拂回，袍袖敛时，他恰直回来，墨发如纹迤逦，灯火描得一张侧颜廓清冷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