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节(2/2)

霍善鼓了鼓脸颊，想说什么, 又不知该怎么讲, 只能郁闷地说：“周山让我去帮忙，我没帮上。”

祖逖也知自己不应该就这么倒，可是心底那气偏就是……咽不去，也发作不来。

见霍善一脸骄傲，祖逖朗笑一声，夸：“看来你年纪不大，去过的地方却比许多人要多得多。”

看起来似乎神了许多。

倘若他们什么都不去，等待他们的将是达一百多年的黑暗时代。

周山已经十八岁，由祖逖主娶了祖逖的小女儿，如今是祖逖的乘龙快婿了。他随军后便跟在祖逖左右，饭都是跟着祖逖一起吃的，养了的姿，抱着霍善跟在祖逖边显得非常轻松。

霍善看着觉得很新鲜，要周山把他放地，跑到岸边“哇哇哇”地直叫。

李生见霍善一大早在那玩泥，走过去蹲到他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霍善早上起得很早, 刷完牙洗完脸就蹲在园圃边用指戳那经冬的泥土，瞧着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。

霍善心里发闷。

祖逖扛着朝廷勉为其难付给他的大旗自行招兵买收复河南, 底的人都抱着克定中原的烈决心跟着他冲锋陷阵。

祖逖：“可能这就是天意。”

霍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况。

这并非他悲观，而是他们早就从霍善嘴里听到过的未来。

他这是忧愤成疾，药石无用。倘若是寻常人的话，也可以利用志疗法激发患者的生机，可他这是北定中原无望之愤、家国动难安之忧，哪怕是他自己的生死也绝不可能把它盖过去，约等于无解。

那不是一个很好的未来。

周山：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想要求而已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后的路，我们会自己好好走。”

正是因为扛着这样一面大旗, 祖逖才不得不在朝廷派人过来接手河南郡的时候把一切去。

兴许很多事都是上天注定的，但也有天命以外的东西。

霍善：“我没有帮上忙。”

可不确定真的一办法都没有，他终归还是不死心，因为祖逖对他是真的很好。

第235章

霍善绝不承认自己是没见识的小孩儿，麻溜回：“黄河有什么稀奇的，我还在江里看到过江豚呢！”

是以哪怕明知未来会走向什么方向，祖逖也只能时常拖着病躯远眺黄河另一边的河北。

周山蹲到霍善面前，说：“你能过来已经很好了。”

周山心里有些愧疚，这不该是一个小孩儿该承受的，他本来本不必那么早直面生死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笑了。

就算再找十个八个名医来会诊也无济于事。

这是与江不太一样的壮阔景象。

一行人行至黄河边上，只见两岸俱是黄褐的土地，那激的河似也浊浪滔滔。

比如他遇到霍善这么一位小神医就是不曾被记史书的变数。

他会努力成为更大的变数。

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想装作很有见识。

周山“嗯”地应了一声，目送霍善消失在自己前。

外敌都还没平息, 哪里能再起？

霍善回到他们住后给祖逖又把了把脉，却发现本没有任何好转。他找孙思邈他们在医馆里会诊，孙思邈他们也只斟酌着开了药，说是喝着试试看。

一直到回去的时候，霍善都还有些郁闷。

而且如今河南郡的好局面也确实是祖逖一手开创的，没了祖逖，一切都将如沙般被风散。

最初没有武、没有军费，他敢直接带人蒙面当盗抢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去，天生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领袖气质。

祖逖又忍不住笑了笑。

许是因为他这作风得罪了不少人，所以朝中没有任何人支持他平定北方，反而派个南人来接手他好不容易归拢好的河南郡。

祖逖转问被周山抱起来的霍善：“你见过黄河吗？”

以前他是不叹气的。

祖逖对周山：“走，你抱上小神医，我们到黄河边上走走。”

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上有彪悍匪气的朗汉，此时绪却明显有些低落。

但应该不会有太好的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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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善直言不讳：“你这样，我救不了你。”

祖逖的形倒是显得有伛偻了。

祖逖带着霍善和周山在黄河边上走了很久很久，偶尔三个人停来说说话，偶尔又只是他和周山聊着接来的筑城安排。

霍善见周山没有太沮丧，总算没那么不开心了。他抬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摸摸周山的脑袋，说：“如果你生病或受伤了，还是要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