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7章 兵临城下(2/2)

碧玉赶起，扶起萧太后的手。

这个世界，没有无端的，也没有无端的恨。

才仅仅一年的时间，时光却在这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少年上，留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是那在上的九五至尊之位！

那个总是冰冷着一张俊脸，不苟言笑，却唯独对她百转温柔的男人，是真的不在了……

不，不是时间。

突然之间，她不知自己还在持什么，又有什么意义……

碧玉磕，“皇上就是要杀了婢，有的话婢也要说，这世上谁都可以指责太后，可唯独皇上不能，不是您前看见的就是真的，太后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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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真的累了，不知何时，她好像失去了斗志。

为什么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错了……

而这个她在这世上，唯一仅存的牵绊，她一心疼的儿，如今也要指责她。

澹台翰泽或许是这才意识到，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，中闪过些许疑似于愧疚的彩。

他一字一句，“太，后，娘，娘！”

朕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，澹台翰泽在萧太后面前的自称，已从小心谦卑的“儿臣”，变成了冰冷的“朕”。

“皇上，这话可万万不能这样说啊。”碧玉嬷嬷在旁听得心惊胆颤，终于忍不住，噗通一声跪，“皇上你永远不知，太后到底为您都付了多少。”

“放肆！”澹台翰泽一转去，对着这个从前他尊敬，甚至有畏惧的嬷嬷，冰冷一声呵斥，“朕和太后说话，哪有你一个才的份，不知轻重的狗才。”

但也只是那一瞬，她便再度将自己武装起来，用她那雕刻骨的骄傲，抬着颚，一步步，稳稳地走九霄殿。

那个时刻提醒着她何为耻辱的骨，早已被冰冷的江河吞噬，如她所愿，再不会现在她面前，提醒着她曾经历过什么，提醒着她不可以忘了恨。

那个纯白如纸的少年，不知何时已张闭，尽是苛责威严。

不知是坐久了忽然起来，有些眩，还是怎么，萧太后前黑了一，整个也踉颤了，若非碧玉扶着，她或许已跌倒在地上，就似一个丢盔弃甲的无主弃兵。

萧太后看着儿那充满不忿和恨意的神，她忽然就累了。

不知是澹台翰泽以君威睥睨而的呵斥生了效，还是萧太后终究对这个捧在手心疼的幼不了手，她扬起的一掌，到底没能落来。

那个的帝王龙椅，冰冷又孤独，悄无声息地蚕了少年那颗原本不染尘埃的心。

此时的他，满眸冷，不甘，他不想到亡国那一日，都还是一个傀儡皇帝。

这国，不是他亡的，却要他来背负，凭什么！

“够了。”萧太后打断碧玉的话，那被岁月眷顾的贵容颜，好似一夕之间便苍老了十岁，像失去泽的珍珠，黯淡来，沉沉一声，“碧玉，我累了。”

她的，死了，如今却连恨，也无安放。

澹台翰泽的话就如一柄柄利刃刺透她的心，也彻底拨开她隐藏了这么久的伪装，萧唤云好像突然意识到，那个和她斗了一辈的人，早已不在了。

不过很快，便被无尽懊恼代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