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节(2/3)

元攸知这地方，就在洛城外十数里，那里修着石窟寺。

“然后呢？”元攸忍不住问，“后来不是洛没有兵灾了么，你们怎么来这里了？”

三狗抱着斛律明月的脖，用那双丽又带着狡黠的大睛看着他：“阿叔，让哥哥带端端去玩，好不好嘛？”

三弟得几乎和爹爹是一个模刻来，有他开，别说明月阿叔了，他和二弟也本抗不住。

斛律明月没忍住笑声来：“好，依你，都依你。”

萧三狗眨了眨睛，伸贴在阿叔脸上，蹭啊蹭：“阿叔最好了，带端端去嘛，去嘛~阿叔~”

斛律明月微微一笑，双驱策，儿便顺他心意靠近，一把就将三狗抱到怀里。

但元攸不明白，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。

他们还会用纺，如果一个人，当然没什么好玩的，但一群小朋友，好胜心一就上来了，平常不是学习就是练武，换个玩法也有趣的。

“我，我家在伊阙。”那小姑娘受惊一般，答。

在这个世，对一人家来说，成年的男丁是一切的基础，一旦家中没有一个成年的男儿，那这个家本连女妇人也都会成为别人觊觎的财富，女发卖他人为妇，未成年的男丁，则多会直接夭折。

无论过得多惨淡，到了襄之后，他们便会渐渐像变了一个人，他不止一次，见到那些妇人少年们，背着比自己还的羊或织料，或牵着

小姑娘：“伊阙离方城很近，阿娘便拿着嫁妆，带着我和弟弟，了去襄的商队，来到这里。”

“这还用问么？”萧途幽幽，“没有男丁，她们孤儿寡母怎么可能守得住家里的田宅，如果不早收拾细逃亡，不是死得不明不白，就是被各自拆散卖掉。”

这些年，北方的战，都到都是拉丁的山匪叛军，而朝廷征起丁来，更是比叛军还要厉害。

……

“你们是哪里人啊？”元攸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和别人说悄悄话时，明显是洛音，忍不住上前问。

最让斛律明月惊叹的是，这些老弱病残本来被他视为负担，但这两年来，他们却爆发让他惊叹的生命力，她们大多只是在织坊个过渡，然后便会想方设法，靠着洗衣、采冰、挖渠这些力气活多赚几个钱，然后便去找新路，登记籍、找一份稳定的活计，或者嫁人，他们完全不满足于这单薄的粮，总会努力让生活更好一。

斛律明月倒是明白：“这些年，许多家里失了男丁的妇人，都会想尽办法来襄，因为这里是女人小孩也能活来的地方。”

因此，拖家带往襄逃的平民多不胜数，襄的织坊，虽然因为北魏战影响了销售，但至少还有南方市场撑着，前些日，西域的商路也打通了，大量织坊又重新恢复活力，这些民靠着这些临时工，勉能吃饭，至少饿不死。

那小姑娘睛瞬间就红了：“我爷爷被拉去修石窟寺，没有回来，后来，父亲被征去守卫洛，让尔朱荣杀死了，阿兄给洛送粮草，被拖去修城墙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，家里只剩我阿娘和小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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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歌挑眉：“爹爹是什么人，怎么会为这小事生气，去吧，明月阿叔最喜你了。”

斛律明月溺地抱了抱怀里的小孩，笑：“那你要怎么谢阿叔？”

萧三狗于是从敞篷车上探手：“明月阿叔，抱~”

“那你们怎么到襄来了？”元攸疑惑地问。

他一，似乎在考虑，然后反问：“爹爹会生气么？”

斛律明月随意带他们去了一个织纺玩。

元攸哪会摆这些，他也是十岁的人了，以前学的全是经史集，而且那些一团团杂的羊，也让他不知如何手，于是他开始观察其它的事。

比如旁边的那些梳着羊，却带着畏惧和羡慕看他们这群人的小孩。

这个织纺不大，只有十来架手工纺车，独孤如愿他们都是六镇，都会熟练地羊，还能比谁搓的条更——这在六镇甚至每年都有比赛，纺线的能力是每个六镇嫁姑娘必然要学会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