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节(3/3)

明亮的月光，看着两岸田地。

南方广稻，秋收过后，地里不再耕作，而是任杂草麦杆生，然后短暂当成草场，由羊啃。

当然，晚上田间是看不到羊的，毕竟是贵重财货，早已牵回圈里。

沿途田坎分明，不远的村落十分安静，灯火已熄，在月光，透着安宁静谧。

萧君泽敲开了一没有前院的农门。

开门的是一个中年汉，声音带着不耐烦：“什么人？三更半夜的？”

萧君泽淡定：“打扰了，我们是去追王船的商人，好不容易追到这里，腹中饥渴，想借用锅灶粮一用，还请您行个方便。”

说着，拿了两枚襄那边的钢钱。

中年汉本想拒绝，但看到钢钱后，中闪过惊喜，又左右看看，未见别的人后，这才笑：“那，那请吧。”

说罢，又回喊：“老婆，起来了！”

……

一番忙碌，燃油灯，萧君泽挽起袖，燃火折，看着还算充盈的米罐，从中舀了一碗糙米，掺锅，煮了两人份的饭。

卧房的米堆里还找到一条风的腊，切掌大的一块，与饭同煮后，切厚厚的片，油脂到刀俎上，香气四溢。

当然，这些都是钱买的，襄那里铸的钢币，在这里有着超乎想像的购买力。

“这钢钱用的是上等好钢，夹在铁刃里，一起锻打，来的刀那叫一的个锋利，朝廷、大也愿意收，不像那些夹锡钱、小劣钱，本用不去，”这一个六人在坐在灶台边，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看着那饭，一个六十多的老汉正在和客人聊天，“这些年日好过了，家里也能有些小钱，换了往年，村人哪敢杀年猪啊！”

腊太了，比两手指还厚的吃了一，萧君泽便放在碗里，问：“我今天看到岸边许多人对着王船叩首，是何缘故？”

“御船，那可是御船啊！”老汉一说这事，睛就亮了起来，“老汉活了五十多年，见了宋，也见了齐，见过的皇帝有十几位，可这第一次遇到如陛这样的明君，如今他老人家从咱家门经过，这哪能不拜拜？”

“这，”萧君泽有些脸红，“当今陛，也没有什么开疆之伟业……”

“要什么开疆之业，”老汉叹息摇，“景和年间，老夫才十六岁，就被征去讨伐刘业，家里三个兄弟，就我一个归来，元徽年，刘休范谋反，我儿刚刚世，我便被征发，等回家时，大儿已经饿死，到齐朝，陵王谋反，我家三，被征去两个，就剩小儿还在，十年前……唉！如今圣上不兴兵，不兴殿，我家才又添了两丁，劳役少了，这才有空给家里盖个猪圈……我大孙活到了十五，才第一次尝到味，你说，这陛值不值得老汉带着家人叩首？”

“对啊，”一边的老妇也温和，“六年前，家里还只有三间草房，冬冷夏漏，这几年来，冬日的劳役少了，便能去码当力夫，湘州的木也不那么贵，攒了三年，这才能了梁，多盖了两间房。”

“还有这铁锅，以前哪敢想，用铁锅啊！”开门那中年汉慨，“铁锅大，又得快，省柴禾，如今这盐也不贵，能腌了，这日，以前哪敢想呢？”

“我先前听说王船要来，大家伙都觉着这行该修，可陛就是没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