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节(3/3)

”

青蚨不能理解。

萧君泽思考数息，解释：“这是指人行为的书，我想用他取代儒家，便要费更多心思。”

青蚨一时失语。

儒家之学，虽然自魏晋始，已经沦落多年，但瘦死的骆驼比大，虽然如今的世大家族都崇佛信，但在许多人里，论治国齐家，还要看儒学，凡识字者，也都是以诗书为启蒙，背论语，学孟，论忠孝。

所以，听着公这话，青蚨小心：“这目标，似乎太远了些……”

萧君泽微笑：“不远啊，这时机，反而是最好。”

当年司家篡位，就把忠和义这两个意识主砍断了——一群不忠不义不仁不信的东西都当了皇帝，还当了一百多年，那又有什么资格，去要求别人信忠孝仁义呢？

加上这两百多年来，五胡华，衣冠南渡，九品中正制依靠血缘门第传承官职，儒家也变得不再被门阀世族需要，朝廷原本是用教来弥合整个社会，但五斗米教经过黄巾、孙、卢的两次大规模叛后，立刻被统治者无地打压，接来的这个世，层和底层，都在指望得外来的佛教，能教人向善，安定人心。

不过，如今南北朝都已经发现了，佛教这玩意虽然有效，能导人向善，但是有个最大的缺陷，它烧钱啊！

南朝是教大本营，还能和佛教争一，北朝那简直了，权贵和底层都争相供奉，修了云岗石窟不够，又开始修洛石窟，同时北边还有个一直在修的敦煌石窟，三大石窟就是财富机，另外还有希玄寺、大宁寺这些规模小一的石窟，至于铜像，那就更数不胜数了——先前元宏费了许多心思，铸造的太和五铢钱，有极大一分，都被送去成了佛像，以至于在市面上通的非常少，大家还是习惯用布帛的钱。

“……所以，我想抓住这时间，写一本能指引百姓前路的书，”把烦恼向青蚨倾述了一番，萧君泽叹息，“但一时不知从何手。”

青蚨被这样庞大而壮丽的愿想镇住了，一时间，他只觉得有些难以呼，整个人陷沉默。

就在萧君泽烦恼之时，青蚨突然间像是回过神来，小声问：“可是，公，为什么要指引前路呢？人不都是应该，就那样活么？”

萧君泽一愣：“哪样活？”

青蚨神里带着迷茫：“就……农人之田，匠人之为匠，传书之家为官，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，就是最好的时候了……还，还要怎么指引呢？”

萧君泽沉默许久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
他生得极，平时笑时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、戏谑、又或者是冷漠，像个游戏人间的神佛，在上，但这一次，青蚨却骤然觉得，公笑得很温，通透又温柔，让他都有些恍惚，像是被泡在了汤里。

“青蚨，谢谢你，”萧君泽伸手，举起了笔，“我知该从哪里开始写了！”

那一瞬间，他似乎燃起了熊熊火焰，开始写大纲。

首先，要让人知，为什么要改变，改变有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