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4/4)

也就是说饱受唐枫折磨的这个女人是他苦苦寻了那么多年的阿。

他想再看一阿，可是纪雯的脸早已经被毁了，那一双睛也沾染了血迹，他跪到了地上，张着嘴不知应该说什么，他为什么没能早认来，若是早知这就是阿，他说什么也要冲唐府把人救来。

纪雯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漉漉，像是雨也像是泪，不过她听到有雨声，那应该是雨吧，她觉得自己浑疼痛极了，想说话却嗓咳到说不来，像是堵在咙里了。

“阿......”

纪柯终于叫了来，他把纪雯搂在怀里，声音颤抖；“阿，我带你去找大夫。”

纪雯听到声音，框顿时有了泪珠，她睛被模糊得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靠着手辨别方向。

纪柯见她在空中抓些什么，立握住了纪雯的手，将外袍脱来盖在她上，将人抱了起来便要往外走。

“不用了.....”纪雯声音沙哑，阻止了纪柯的脚步，她奄奄一息的躺在纪柯的怀抱里，“我给唐枫了毒，自己也服了，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了。”

纪柯凄声：“阿。”

这句阿迟到了十年，这十年来纪柯没有一日不在想着，若是逃荒那日他拦住了阿，那今日的境遇会不会不同。

他难以想象，本该被捧在掌心里大的阿在唐府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，到他手上的报只要寥寥无几的几句记载，确实阿这几年真实的生活。

在每个受折磨的夜晚里，她该有多痛苦啊，甚至没有人听她的呼救，所有人都认为她受到这些是理所应当。

就因为她只是一个平民的女人，所以沦为了权贵的玩。

他现在恨不得将唐枫千刀万剐，后悔刚才让他死得那么容易，这畜生就应该被五分尸，就算是凌迟也难解他心之恨。

纪柯小心翼翼的将纪雯放在地上，用自己的手帮她净脸上的血。

纪雯虚弱的笑笑，摸着纪柯的脸，“小柯大了，可惜阿看不到你以后的模样了，这些年，你有没有怪阿？”

走散后她跌破了脑袋，失去了以前的记忆，也被慢慢磋磨成这个样，兜兜转转，她原来早就见过自己的弟弟了，甚至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，纪雯已经死而无憾了。

她能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痛，好像要为一团，嘴角的血滴滴落落，纪柯一直帮她着血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哭腔，若是世上有神明，那他愿意付一切来祈求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睁睁的看着自己仅剩的亲人离去。

“小柯，要好好活去。”

纪雯喃喃，心满意足的笑容，纤细的手腕也垂了去，纪柯怎么也抓不住，抱着纪雯的尸失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