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贺景行当时不肯送她村，估摸着也是怕影响她的名声，亏她还误以为人家不近人……

宋桂如捣蒜：“对，他们打架，把我给吓得不轻！”顿了顿，“我是贫农，不可能同他们！”

宋桂警惕：“你问这个啥？他爹老贺可是坏分！”

乔珍珍：“我明白，就是被吓到了。”

宋桂闻言，沉默了好半晌，才：“衣服就别买嘞，传去不好听，容易惹人误会，买些吃的就行。”顿了顿，她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，“他救你的事，不要到外面去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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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珍珍经过刚刚那一番谈话，明白群众对于成分不好的人是很有成见的。

她之前看贺景行在村就止了步，还以为他不是这个队里的人，现在倒是省心了，不用四去找人打听了。

“那你知他家住哪里吗？”乔珍珍没想到自己随一问，就问对了人。

“说起来，我对老贺的这个儿印象很。”宋桂回忆，“我那时刚初中毕业，就被分到了咱们队里，正好碰到了老贺被绑在台上挨批被斗，他媳妇就抱着女儿在面哭。”

“坏分？”乔珍珍底闪过一抹诧。

“队里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，立一拥而上。贺景行当年好像才13岁，被打得特别惨，满的血。赵队将他拖到台上，要他承认错误，说老贺是资本主义的走狗，他死活不肯开。”

“当时的大队姓赵，说她们哭，是因为同老贺，思想觉悟太差，要拉她们上台，还有队员拿锄杵她们。结果那个贺景行凶得很，当场就跟人打了起来。”

乔珍珍面对宋桂的追问，本可以直接打哈哈，但想了想，还是说了实：“其实，今天就是他救的我。我爸常跟我说，人要知恩图报，我打听他，是因为我准备给他买件衣裳答谢。”

“当时那个场景，我也说不上来，反正心里看着怪不好受的。”话一，宋桂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，忙往回找补，“我那时才15，没见过这场面……”

宋桂义正辞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，又有些狐疑地审视着乔珍珍：“你刚还没告诉我，你打听他什么？”

宋桂重重，然后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听大队说，老贺以前在海城当工程师，后来才被放到农场，然后到了咱们队里。他媳妇不愿意跟他划清阶级界限，就带着儿女找了过来。一家人就住在村西的棚里，直到前几年，才在旁边搭了两间土屋。”

“赵队就拿着一直打他，老贺护不住他，就劝他说，说了就能台了。可他就是不肯张，最后是老贺自己说的，说自己是走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