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钟林云问罪充军红元豹半途相救(3/3)

与张宾二人齐到。见礼已毕，茶罢三巡，太太扎包，手拿拐仗，怒容满面，问张宾：“大人，我家小女好端端的许了钟姓，不想大人前来媒与刁宅，老彼时不许，谁知刁虎他串成不肖，娶了小女，只也罢了。怎么昨日又约了不肖，引诱我女婿钟山玉去引酒宿娼，却把人命大事陷害他的命，是何理?我如今也不你们杀人不杀人，你只把女儿还我，万事休，不然趁张大人在此，与你面圣去便了。”说罢，便立起来，抓住刁虎，刁虎唬得面如土，：“太太，你宽宽着些再讲。”那张宾便劝：“太夫人息怒。如今木已成舟，不必说了，但令千金，少不得改日本院送来拜见。那钟山玉之事，掌在本院上，开活他便了，太太何必费心。”云太太：“既然如此，便罢了，倘若要问我女婿的死罪，我少不得将从前之事，草成一本，面见天，那时休怪。”张宾、刁虎连声：“是是是。”

当二人退。刁虎：“这事怎了?”张宾：“你好呆!那云文与小钟为家产仇斗，你代他作甚的业（孽）?自己的事不要好了，凭元知府怎生判断便了。”刁虎：“也说得是。但是他日君认真要起女儿来，怎么?”张宾：“过些时，你刻张讣闻去，只说他女儿已经病故，岂不段了了?”刁虎：“妙计妙计。”不言二人回去。

再说云文假意哭哭啼啼回到家中，指望将哥哥被害哭诉夫人，求母亲主。不想太太早知就里，伺候现成。见云文来，把嘴一歪，两拥上，原先伏侍小的几个丫，一齐上前，将云文揪住，捆到在地。太太手执拐仗，喝：“你的好事!先害了妹，如今又杀了自己哥哥来害妹夫，天理何在?良心何在?”云文大叫：“母亲，冤枉，冤枉!”太太也不由分诉，打了几拐杖，吩咐丫环：“与我带到柴屋锁了，不许放来。”正是：一朝打囚笼，若要行凶不能。

话说云文被他这些丫环一把揪住，用绳捆了双手，你扯我拉，送在后边柴房，叩在上，反带了门去了。这云文急在一，这且不表。

再言元知府回到衙中，即刻升堂，带齐证、家属，当堂候审。到监提钟山玉来。元知府问：“钟山玉，本府方才去相验，已知备细，你细细从实供来，休得隐藏。”可怜钟山玉两泪，又诉了一遍，与前词一样，又：“难生与死者无仇，何肯妄杀?与女无隐，焉得串同?求太爷详察。”元知府：“但人虽不是你杀的，尸却现在房，况且夜酗酒，醉后宿娼，也有大过。如今本府将相验的形图，与你的供，申详上宪，看你造化如何。”遂定成疑案，叠成军罪的文书，先详刑。张宾是受过云太太的气的，遂批传施行。到府中，元知府见了，好不喜，随在三堂提钟山玉来，当面吩咐：“如今上拟军罪，发到河南为军。”遂了解，限三日起行，给了文书，又赏了路费。钟山玉谢了。同解来：“大哥，我同你到云府走走如何?”解：“使得。”遂城来，来到落贤村，见了云太太，大哭一场，拜别而行。太太送了百金路费，赏了解二十两银，备席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