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(2/2)

“好……”路远蜷了自己的手，思量再三后答应了这听似百利无害的提议。

范家三人远离邑京已有两日，车行到了京畿与中州界的一个小镇上，范棨估摸着路程，对范蔚熙与范芮：“到了槐岭之后，咱们就转乘路，现在先找个客栈歇一会儿，买些粮带着，午饭之后继续赶路。”

宁澄荆：“你这话错了，能放过你家中老小的不是我宁家，而是圣上。你若是将这一切的真相说来，那么罪首之人只有燕王一个，朝中上几百双睛都在瞧着，圣上包庇不了他。等到那时，你和你的家人自然是无罪而返。”

路远在迟迟的犹豫中对上了宁澄荆那双邃的瞳，这对好似能透过他的躯看清他顾虑的一切，将他剥得净净。
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他想要活。

路远乍然心惊，“我……我怎么指认？我指认之后，你们就愿意放过我家中老小了？”

宁澄荆估摸着他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，又：“你的家人现在都关在刑的大牢里，审问的卷宗已经呈到了御前，至今还在圣上那里扣着，暂时没有一步的展。你自己想想，若是圣上觉得此事是我宁氏刻意所为，会放任这件案不动吗？圣上与燕王可是血亲父，打断骨还连着的那。圣上就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底细，不便对这个儿动，便草草地先将事压。等到风过了，路远，你的家人也就离死期不远了。”

“容易。”宁澄荆看着他，咬字清晰说：“巫蛊术，你去指证是燕王所为。”

宁澄荆也不促，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又抿了一，半晌之后等来了路远求饶般的询问，“那……那我要怎么？”

他瞥了路远一，趁打铁：“我大哥虽然可以说是只手遮天，但也不可能预料到天石天言这事，更不可能一早准备好那些证据投放在你家附近。路远，你好好想想，我们有必要自导自演这么一无用的戏，凭白给自己添堵吗？”

他，只觉得周围憋闷得很，鼻息间连气都透不过来。上方的光落来，着了他的，他不适地用手背挡了挡，正想着到了什么时辰的时候，忽而察觉了不对。

乎乎的像是躺在厚重的棉絮里，但这里左右狭窄，甚至连都伸不直。

他刻意咬重了最后这句话，路远呆滞地坐在地上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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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远背心里渗了涔涔冷汗，他摇不愿相信，“不可能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谢昕醒时，前暗沉沉的一片，只有几缕不算太亮的光透过圆孔的隙投来，直直地落在他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