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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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了。”他对杜知颔首谢，“这件事我会转达柳大夫的，多谢你。”

“好一个弃车保帅啊。”他轻声叹着，双脚已经被刑官差上了锁链。

“来了啊。”他状若无事一般对宁澄焕微微颔首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
两人拜辞而散，彭芒章脚沉重地走桌案后坐。这件事无需大理寺审案细查，他已经能完整地理清楚前因后果。

唐渠嗤笑两声，不知是笑自己太蠢，还是笑对方太狠。

“相公晚些再来吧，柳大夫还不曾过来。”

这一刻间，他忽然有了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疲惫。他遵颜清染所说未中枢，就是想督查百官，可不论是他还是颜清染都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，那便是一个人自的德行，并不是有人督查着就能改变的。这是刻骨髓的，它影响着一辈又一辈的人，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除。

他能弹劾一个又一个的朝官，可是弹劾之后呢？硕鼠们依然将能够及到的一切都啃噬得净净，甚至连用作构建皇陵的汉白玉石也不放过。

彭芒章神半许后揭开砚台的封盖，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来墨，继而奋笔疾书。
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唐渠不服气地挣脱掉官差的挟持，就这么在锁链的沉重拖拽一步步走大牢。

“柳大夫在吗？”他问了一个在前殿洒扫的宦臣。

一场迟来的审判终究还是落到了唐家上，刑的官差带着旨令来时，唐渠整个人都空了。

彭芒章问：“何事？”

行来了一趟御史台。

杜知半掩着，附耳过去小声几句，彭芒章本就凝重的一张脸愈发沉了颜。

这里年不见光，因此暗，滋了不少虫鼠，唐渠找了个尚且净的地方坐，静静地等着。

不多时便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从大牢一端的尽传来，唐渠再抬起，就在栅栏外火把的跃看到了宁澄焕那张面无表的脸。

这世烂吗？可真是太烂了。

彭芒章：“代我替你祖父问一声好，等到事了结之后，我会登门再去拜访。”

难怪宁澄焕当时是那么地镇定自若，原来他早已想好了退路，而那日所说的一切，全都是为了骗他主动拿账簿。

杜知了声谢，折返着走到外面，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彭芒章。

“正好。”杜知见到他，心想也是一样的，便迎上去：“旭曦，你现在有空吗？我有件事想说与你听。”

“客气了。”杜知淡淡一笑，“我只是觉得事既然已有提及，那么我就该把我知的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