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国公主登基了 第7节(2/2)

她支在床上向门看来，问：“你噩梦了吗？”

梅五带来消息，京城已经戒严，所有城门关闭，城里正在排查可疑人员。

可她走来了，不仅走皇，还要走京城。

梦里依旧是那张扭曲的脸。看不清模样，整个人都模糊成一剪影，像一叶孤帆在狂卷的海浪中翻，整个画面都随着血脉搏动，时远时近，像有人在拨动她脑里的，不住地嗡鸣。

后来，她习惯了每天的练习，也就不再提放弃的事了。

她的声音平稳得乏力，所有绪都空了，只剩波澜不惊的陈述。

昭昧洗了脸漱了，回到房间时，李素节已经醒了。

昭昧也不想要回答。她说：“其实，他本来不想教我，我本来也不想学。他说，我贵为公主，哪里用得上学这些？自然有人保护我。”说着，她皱起眉：“好多年前的事了，我居然记得很清楚，连他说话时的表都记得很清楚。”

昭昧起冲了去：“哕！”

“不记得了？”李素节惊讶，又松了气：“那也不是坏事。”

李素节说：“还好。”

把簪收怀里，昭昧终于到一丝睡意，就挂在李素节的床边睡着了。

京城的墙并不好翻。

李素节不回答。

簪平平无奇，相比父亲送的那些镶金嵌玉的发饰，它就只是簪，散发着淡淡木香。昭昧摸摸上，零星的几件饰品早不知哪儿去，只有发带仍地扎起。

昭昧脸微白，发梢还沾着，一言不发地走来，在床边坐，才说：“那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可是，”李素节说：“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。”

大吼大叫、踢桌、砸瓶……可不她怎么，母亲总是一脸平静，任她折腾，让她连发都没有。

李素节靠着床坐起来，安说：“等你真的想知那一天，说不定你会想起来。”

这就是不说了。

李素节仍在昏睡，偶尔惊惶地喊几声“公主”，昭昧就握住她的手。

“那就是不好。”昭昧戳穿她的谎话，说：“但是城里的药铺都关门了。”

“不说我了。”李素节勉一笑，说：“城门那里，我看到了。我见过你练功，但没想到竟然那么厉害。”

昭昧忽然也没那么想知了。她问：“疼得厉害吗？”

刚开始习武的时候，她还有些跃跃试，但是当练武变成每日挥刀一千次的枯燥重复时，她就不乐意了。那段时间，每到第二天胳膊就疼得很厉害，连筷都拿不起来。她一边吃饭一边哭，哭到不能自已，就跑去找母亲求，母亲总不同意，她就开始不停地发火。

白日里，梅五找到落脚的地方，昭昧和李素节留在房间，他带着人去打探况。

昭昧低，抚着自己的掌心，说：“是师傅教我的。你说，”她意味不明地问：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她还没到发簪的年纪。

地说：“公主逃皇，他们会封城吧。”

“我当时觉得不兴，因为他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——我听不是什么意思，但我就是知。所以，当阿娘持要他教我，他不得不教的时候，他不愿，我却觉得开心了。”

“是嘛。”昭昧弯起嘴角，得意的笑，可笑容很快散去。她说：“母亲说，如果不能变得很厉害，至少要能翻皇最的那座墙。我到了。”

远，天光微亮。漫的夜晚结束了。

但这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
另一只手取母亲送的那簪。

她吐了一地。半晌，起，抹一把汗的脸，觉得清风在脸上有些畅快，就站了很久。

李素节疑问：“他们应该不知公主的模样。”

昭昧说：“但我想知。”

只是一个漆黑人影，提着一把剑，一步步走上台阶。的台阶永远也走不完，他没有更近，也没有更远，就那么一直一直地向她近。她好像目睹重墙倒来，却不知什么时候会砸在上。

仔细想来，梦中并没有什么。

母亲是站在后那墙前说这句话的。那墙只有一丈，并非无法逾越，但她从来没有走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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