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国公主登基了 第5节(2/2)

昭昧鼓动着，陡然爆发动一样的哀嚎：“娘啊——”

那张脸糊满了鲜血，在记忆中扭曲变形。脑袋里刮起风暴，翻着碾压着，不断有东西被冲上来又沉去，她被裹挟着，压成了薄薄的一片，空空的，像失去了什么。

所以才会觉得她最讨厌。

脑里一片空白。她什么也不记得了。她抱住脑袋努力地想，可除了台阶上拉的那人影，她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这世上，她第一见到的是她、第一次听到的是她、第一声喊的也是她。

第4章

可是，她所有的回忆也都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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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她拦在昭昧的前。

“公主。”李素节的声音响在耳畔。

李素节说：“我们逃来了——”

昭昧看清了他的脸。

李素节握住昭昧的手，最后看一武缉熙，便毅然转——

数不清多少次，嘴上说着再也不理她，可很快又像什么都没说过那样去找她。总是冲她发火，总是看她不顺，总想惹她生气，觉得她这那，是天底最麻烦的人。

可昭昧死死捕捉她的视线，扳住她的脸面对自己，问：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素节姊姊，”她茫然抬：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李素节看着她，唤：“阿昭。”

“谁？”昭昧问。

才会气她，为什么不像父亲那样偶尔见一面、只带着她玩耍，却要着她学这学那，害她常常气得咬牙。

昭昧全一颤：“我娘呢！”

周围漆黑一片，过了一会儿，睛适应了光线，昭昧才看清她的脸，接着，碰到她沉甸甸的视线。

昭昧慢慢蹲去，目光越来越低，圈越来越红：“这不可能啊……这怎么可能呢？她可是说那样的话的人啊。什么以殉国，只有蠢货才会那么——要活来不是吗？不发生什么，都要活来啊！”

昭昧伸的手越来越远、越来越远，终于，垂去。

“简直是废话嘛。”她突然抬，想对李素节笑，可嘴角越来越低：“她只有我啊，不是我，还能是谁呢。”

“阿娘——”昭昧又向武缉熙扑去，李素节咬牙拉住她：“再不走要来不及了！”

那神能刺穿一切遮掩。

“她应该是那样的人啊！不怎样都会活来的……”她跪在地上，泣不成声：“我的娘啊……”

李素节仍旧坐在那里，目光很低很低。

她僵住了。

“我娘呢！”昭昧扯着她的衣领：“我记得，我记得……”

中似乎翻卷着沉重的绪，像汹涌的海面，眨又风平浪静。她微笑着，定地、一一回手，说：“走。”

你是我最骄傲的孩。

李素节艰难地回答：“陛，还有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昭昧打断她的话。她站起，无措地走几步，又折回来，试图用居临的气势压倒李素节，一字一字地重复：“这不可能。”

但也是天底陪她最久的人。

他抬起。

那是一个男人的影，在台阶上弯折、扭曲，又步步走近。同样走近的，还有他手中细滴血的剑。

李素节面不忍，避开了她懵懂的目光。

“阿娘……”昭昧忍不住轻唤，慢慢睁开睛。

她们盯着门拉的影，慢慢向后退。

她曾握着她的手写字，她的每个字里都藏着她的笔迹；她曾为她掖过被角，几次把她的手臂埋被窝里；她也曾在她从树上时张开双臂，后来手臂脱臼，还安说没关系；她还说——

她不说话了。

武缉熙背过脸去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有千钧之力，顷刻间闸门打开，有什么咆哮着冲来。

十二年，天天相见，那些相构成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
李素节抿了抿，轻声说：“都……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