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节(2/2)

三娘想了想：“听上去，这对我虽然没坏，但也没好……”

“你这么认真地钻研医术，外面那些人却只看得到你漂亮，还觉得你漂亮就治不好病，你不生气吗？”

三娘也不抬，翻了一页：

声音自脑海中传来，三娘到十六岁，只在乡野间相传的鬼怪故事里见过这事，一时愣在了当场。

“……你说，你是被我抓回来泡酒的蛇妖，你被一只雕咬伤，所以，想借我的修养？”

“借我的是什么意思？你会控我吗？我会死吗？”

但到后来，因为见她每日一边行医，一边攒钱买医书学习，还有很多字不认识，她没忍住教了几次，从那以后，两人多了起来。

听到此，纵然作为旁观者的他们听不懂识海中的声音，但也能从三娘的自言自语中窥得一真相。

“才一两银而已……等我伤好，带你去帝都，全天的医书都在那里，你想看多少都有。”

——有钱。

“今后你的本就留在这里休息吧……对了，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
蛇仙灵胥其实并不太瞧得上，这个大字不识几个还敢来行医的农女。

屋静默片刻，随后响起少女自问自答的声音：

少女缓慢地眨了眨，底对妖怪的最后一畏惧也被这句话冲淡了。

等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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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是如此猜测的。

“我母后曾言，千年前娲皇女君曾与她和父君共同平定一场大地动，地动之后，女君灵胥神魂受损，需人间历劫十世，方可提升仙力，修复神魂……这个蛇仙，莫不是女君灵胥世历劫的其中一世吧？”

蛇仙如此评。

——所以你愿意吗？

想到这个可能，伏曜骨悚然。

濯缨并不知他的思维会发散到这等地步，还觉得自己从前小瞧了伏曜，今后不能对他有太多偏见了。

幻境中画面变换，时间无声淌。

在三娘的识海中修养了半年，灵胥从最开始没兴趣同三娘说半句话。

——活得久，自然就有钱，总之，足够你从这个小村离开，去帝都买个阔气宅，请七八个仆役使唤。

草庐既是三娘的家，也是村里的一小医馆，大病村民不敢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治，不过有什么小小病，村里人都会拎着东西来向小医女求一副药。

伤势好了许多之后，蛇仙偶尔会来透风，在三娘桌旁晒太的灵胥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：

房间里沉默许久，但在她的脑海中，那个女的声音正将自己的来历份徐徐来。

——不是蛇妖是蛇仙，我没有那个力控你，我要睡觉，你不会死，只是因为你是时日生，所以与我修行术法契合而已。

“……一群痴心妄想的臭男人。”

她意犹未尽的神：“这么贵的书，怎么一就翻完了？”

自称蛇仙的女嗓音淡而冷，答得简洁。

三娘了一小会儿理解她的话，又问：

与蛇仙共居一的三娘生活一如往常，每日往返于山野和草庐。

难得聪明一次的伏曜一个略有些自得的笑意，但笑到一半，又突然顿住。

方山望仙村有个貌医女的事越传越广，有许多人慕名而来，有人为求药，有人却为求娶。

空的房间，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回响。

“村那个假医都治坏七八个人了，这十里八乡还叫他活神仙，生了病都找他治，难他医术好？不就因为他是男，大家天然就信他三分吗？可笑。”

了油灯，翻床的三娘将酒桶里的灵蛇捞了来，还用麦秸给它筑了个巢。

——不必找了，我在你的里。

三娘咦了一声：“你一只蛇妖，为何会有钱？唔……你有多少钱？”

伏曜似有所悟地开：

风和煦，三娘在窗棂边安静看新买的医书。

“万之灵的灵，华胥一梦的胥……灵胥，你真是有个让人羡慕的好名字啊。”

但养伤的时间漫，她只当打发时间，偶尔附和几句。

见伏曜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她，濯缨。

“我的医术确实还不够好啊。”

三娘只是笑，正要又翻一页时，才发现这本医书已经看完了。

假寐的蛇仙瞥她一。

那现在那个女君着与濯缨母亲一模一样的脸，她该不会最后夺舍了这个然后与人皇帝阙生了濯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