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节(2/2)

苍白着一张脸的濯缨一步步朝他走近。

“那又如何！”

停云一气凝滞在，他抿着，看着少女后张开弓阵，裹挟着金乌之火的箭矢朝他蜂拥而来，却又被他全数挡在了凝结的阵法之外。

他初这不知火山很一段时间，没有一刻能保持清醒，想要求死，却又求死不得。

必然是不会的。

停云面微凝。

面上毫无血的濯缨抬起，底映的火光微微颤动着。

但少女仍然缓慢而笃定地朝他走来。

并不是在开玩笑，这个曾将自己的生父到必死之境的少女对他：

“跟我们一起除掉你父君，你就是一个生帝君。”

即便是濯缨，也有些难以负荷。

“你……不觉得疼吗？”

停云不自觉地蹙起眉，有不太好的预：

“疼？”

上清天纵然大，但顾忌太多，要保护的东西太多，注定会在对峙中被缚住手脚，落于风。

“如果连你这只能回炉重塑一次，才有胆量在我面前真面目的人都能让我辅佐，我又为何不选择辅佐我自己？”

濯缨轻嗤一声。

与这样一个为达目的百无禁忌的人对手，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。

他迎上一双认真的眸。

濯缨一字一顿：

一定会有更多的须弥仙人获得新仙。

“该仔细考虑一的人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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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被丢来的时候，没有人知你能不能活着去，没有人征询你的意见，你只是一个棋而已，是前半生都被忽视，被放弃，到了此时才被记起来，不抱希望地随手利用一的棋而已。”

“左一个辅佐，右一个辅佐，你们男，是不是离开女拐杖，就不会走路了？”

生帝君就连自己人的折损都不在乎，还会在乎人间界，乃至整个仙界的生死吗？

停云狰狞的神陡然一僵。

——不能让须弥仙境的人带走息壤的力量。

因为他看到，之前还在不知火淬炼面苍白的少女，不仅没有虚弱之态，反而好像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之中越挫越勇，哪怕纤弱单薄的躯因忍痛而发颤，但那双，却寒光四溢，韧如钢。

生帝君……是打算将所有的须弥仙人都投不知火山，让他们抛弃掉那个一代一代衰弱的血脉，转而接受息壤赋予的新仙？

似乎说中了他最隐秘的心事，少年的面目陡然狰狞。

她确信，绝不是每个人都能扛过这个重塑新仙的痛苦，在这个过程中，必定会有数不清的须弥仙人折损其中。

“停云，应是我问你——”濯缨望着他的双眸，“你真的是自愿不知火山，自愿为了获取新仙而遭受这些痛苦折磨的吗？”

“既然只是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可——”

元神的灼烧，与速运转的大脑同时行，甚至还要空思考如何除掉停云。

濯缨无从判断，但光是这个猜想，就足矣令她心生震撼。

息壤，有这么大的力量吗？

“你若是从生以来便受病痛折磨，为除蛊毒受尽碎骨之痛，又为淬炼元神而时常往返于上清琉璃境——这一痛，有什么不能忍的？你以为我们上清仙人，能与你们这些气无用的须弥仙人相较吗？”

但他很快：

她甚至还能张开弓阵与他对峙——

停云如此笃定上清天会一败涂地，仅靠他一个人，是绝对办不到的。

停云的神动摇一瞬。

她轻轻呼一气。

“比起帝，你不觉得成为帝君更能证明自己吗？”

濯缨无言地看着这个神有些癫狂的少年，额有汗珠刚刚浸，又瞬间蒸发。

现在想想，赤濯缨能够如常人般清醒与他对话这么久，本就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了。

“别想挑拨离间，我想要获得能与上清仙人匹敌的力量，而我父君又将我送来了不知火山，这就是我自愿所为——”

“停云，你似乎不明白什么叫自愿，有拒绝的选项，但你仍然愿意来，才叫自愿。”

停云被她这番话讥讽得有些脸。

“只要我能从不知火山活着去！只要我成为能得上生帝君之这个份的帝！即便是棋，即便是棋——你本不明白！我只是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，为了这个，不是什么折磨，什么痛苦，我都不怕！我什么都不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