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(2/2)

不要那样冷淡，不要那样麻木。

即使在为了破除直死之咒，木然站在思寥中，冷地将自己破时，她也在信中重复着这句话。

她脱掉所有的衣服，忽而意识到什么，在一片空寂中回过。某个瞬间，仿佛过去那个前世的自己正以茫然的目光拨开时间的迷雾，向她投来遥远的，纯然的一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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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

那个赤之心的女太过明媚，心上藏不得脏污。

她从不贪心。

她们曾锦绣堆里温香玉，也曾竹杖芒鞋踏遍河山。她们几乎了想的一切，她曾想过，自己这一生就将靠着这一个个回忆度过。

但她可以，阿容用了一生的时间，让自己学会了如何如常人一般微笑，但终究未曾彻底刮掉她从奉天殿带来的冷血和漠然。只是阿容在她边时，她可以如阿容希望的那般，一个善良的人。

顾怀萦微微笑起来，很轻很轻地喃喃。

不能伤了小老虎的心。

所以难还不够吗？

她说，请她。

可是不是啊，即使不能说话，即使不能碰，即使连见到都是奢求，但阿容还这样好好地生活在这里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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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容汀的叙述没有差错，记忆没有疏漏，这大约是这十年间，一直到容汀被囚禁之前，她们唯一的一次面对面的对话。

顾怀萦垂睛。

那样好的一个人，请你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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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终，她只是低垂了目光，朝着容汀恭敬地伸双手，吐已经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南陵语。

她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的前世，和容汀度过的那一生。

如果陛担忧这双曾拨蛊毒，可能掀起风波的手，就请砍掉它们吧。

一切都足够了，她不贪心。

顾怀萦的目光几乎要有些贪婪了。

对她笑一笑吧，让她兴一些吧。

她的阿容一瞬不可思议的神，仿佛有什么突然碎裂开来。阿容愤愤地看着她，最终抿住嘴，一甩袖走了。

她想要说更多，想要去安这个刚刚被母亲背叛的孩，想要去拥抱她，想要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，自己永不背叛。

顾怀萦有些不舍地想去望她的背影。

十年间，她居住在寒冷思寥，仿佛飘在这中洲皇城的一只幽灵。有了前世的经验，理掉那些对阿容有威胁的事并不难，真要比起不动声和步步为营，其实阿容从来不如她。

但是，忍住，不能笑。

但她终究没有抬起。

这是如今的自己，再也无法到的事。

此后，是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