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回首万里 第24节(2/2)

云万里蹙眉：“拒绝了她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因云万里在，二人估计也不敢上前买莲了。两名小娘嘀嘀咕咕了什么，一个无打采、一个满肚闷气，拉拉扯扯地离开。

“如今我已经成婚了，”她继续，“与惠王不会再产生瓜葛。惠王娶谁，那也与我没关系，你何苦将我视为中钉、中刺？

但赐婚一事，让杜菀姝想明白了许多。

杜菀姝赶了过去，还没靠近，云万里就已扭过来。

都说习武的人官灵，但若是听得见……云万里这听力，也太好了。

云万里就在一丈开外的莲摊前，他个极，又穿着衣衫，在熙攘街亦是分外显。

杜菀姝神淡淡：“惠王娶妻，也不会比这少。你是程国公的女儿，若是想，早晚有个位置是你的。”

因自己的婚事，迁怒于别人——其中还又牵扯到了惠王陆昭。他听了一耳朵，就不免心烦，连带着看着程喜儿也分外不顺。

“平日……没那么明显。”杜菀姝照实回答。

他明白杜菀姝的意思——是啊，难要他去把小姑娘打一顿不成？

程喜儿脸微变。

说着，她想了想，嘱咐观星：“买些腌莲和冰糖葫芦送过去吧。”

“——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——”

程喜儿什么都没啊，她只是喜陆昭，就因此丢了大人。

“我与乐儿是朋友，看在她的份上，也不会与你恶。”杜菀姝调，“若你还亲近乐儿这个，也该给我留几分面才是。”

换以往，杜菀姝肯定觉得他是生气了，现在她却是莞尔一笑。

云万里确实听见了。

光是站在程喜儿面前，云万里都要吓得她说不话来了。

“她一直这样？”云万里问。

可杜菀姝轻言细语，还用黑白分明的期待地望着他，搞得云万里瞬间没了脾气。

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不是你不去招惹、刻意回避，就能躲过的。

待观星走了，杜菀姝才又：“惠王拒了程家的婚事，她心里不痛快。”

这可不是杜菀姝计较。

“程家那名娘，”云万里的视线飞快往程喜儿的方向一瞥，“平日也这般言刁难你？”

“官家当年还是太的时候，娶妻之后，太后又为他纳了四名侧妃。”

杜菀姝却看也不再看她，只是对着程乐儿笑了笑。

喧嚣闹的街上，引得诸多行人侧目。

“……夫君说谁？”杜菀姝没跟上。

观星了：“是。”

所以，杜菀姝也不愿意和程喜儿斗气。

尤其是赐婚之后，对程喜儿来说，就是少了个天大的敌。

他本就生得人大，邃面容向来没什么表。这么一拧眉，就显几分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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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了？！

程喜儿一张脸气得通红：“杜三娘，你别以为……”

与程乐儿挥别，杜菀姝拎着衣裙转。

“……”

刚刚她们谈时，云万里一直站在莲摊边，隔着这么远、还这么多人，他竟然能听见程喜儿说了什么吗。

程喜儿如何，杜菀姝才不，但她不想看到程乐儿夹在中间为难。

换以往，看在陆昭哥哥的份上，看在程乐儿的份上，杜菀姝对程喜儿总是回避大于谈，哪怕对方故意刁难，她也是置之不理的。

“她被惠王拒绝，哪、哪怕是暂时的，传去了，也跟惠王嫌弃程四娘一般。被退婚的、遭人嫌恶的娘，是要被笑话的。”

“我不生气的。”见他无言以对，杜菀姝才继续柔声说了去：“全京城也就只有一个刘朝尔，大分娘，都与程喜儿那般一样，一辈最重要、最惦念的，也就是嫁个好夫家，指着夫家过活。”

“日后我在单独找你游，”她说，“夫君还在等我，我就先走啦。”

程喜儿瞪着那双过分大的睛，盯着杜菀姝不放：“三娘这话，我听不懂了。”

杜菀姝略作讶异，也跟着云万里转看向远的程乐儿与程喜儿。

“反倒是京城其他未嫁的贵女，她们才是你的敌人，可也别太撕破脸，在后宅里，不一定能随时见到夫君，可妹却是天天见。”

一句“有个位置”，无疑说她很有可能不了陆昭的正妃。

“那我要是受委屈了，”杜菀姝玩笑，“夫君替我气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