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回首万里 第20节(2/2)

杜菀姝叮嘱观星去购置笔墨，自己则拎着衣摆，随宦官了书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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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到了二楼茶厅，她故意踩重了台阶，让楼上谈的魏掌柜与吕仁义听到了动静。

“掌柜，能把墨拿来，叫三娘观赏观赏么？”她笑，“我又不买，只想看看。”

只是不卖，得罪的可是吕梁。

不止杜菀姝是藏文阁的常客，杜守甫、杜家两名郎君，乃至家中其他女眷，魏掌柜都是认识的。

吕仁义是里大太监吕梁的儿，服侍在当今官家唯一的嫡女平康公主畔。

“听夫人这意思，还是藏□□的常客。”宦官说。

他一声叹气，忧虑爬回脸上：“吕伴伴平日就藏墨，听闻藏文阁的掌柜收了一块龙涎墨，非要吕仁义过来重金收购。可谁能想到，吕仁义拿了千金来，魏掌柜他都不卖啊！”

他谙杜菀姝脾，约莫她不是来帮吕仁义说客，犹豫许久，到底是了。

她这才走过去，行了个礼：“中贵人怎到书坊来了，这坊市里又没什么稀罕件。”

杜菀姝行礼后，莞尔摇：“夫君不过七品正使，哪里来的钱款去买价笔墨。只是听说魏掌柜收的墨连中贵人都稀罕，便想着来瞧瞧。”

要是吕梁怪罪来，今后藏文阁没了，损失的是京城的文人士。

这天底有什么好东西，不先往中送？再珍稀的笔墨纸砚和手抄书本，也抵不过官家库房的东西好。

“不叫中贵为难，”杜菀姝说，“妾只是来购置笔墨的。”

杜菀姝瞧见里来的宦官，不免顿足。

里的人，到市间书坊什么？

“那夫人……可认识这里的掌柜？”

“吕中贵人认得夫人，”面前宦官舒气，“我领夫人门！”

藏文阁是京城里最大的书坊，但那是外算。

“认得，掌柜姓魏，倒是个文墨之人。”

“哎呦，怎是云夫人来了。”

这还是一遭有人喊她“云夫人”呢，杜菀姝都没反应过来。

“……见过中贵人。”

一车，抬就是一袭紫袍衫落帘。

至于说收墨一事……

托着茶碗的吕仁义，瞧见杜菀姝上来，即刻收起脸上的刻薄神。

“我当是谁，”对方言辞切，笑眯眯，“这不是云夫人么？”

魏掌柜松了，起去拿了龙涎墨来。

“见过吕中贵人。”

杜菀姝记得他，她与云万里成婚时，中派来观礼的太监之一。

不吕梁与承贵的关系如何，起码面上是到位了。

杜菀姝一双杏微微转动，心中有了大概。

“这……”青年宦官犹豫了一。

她正迟疑要不要上前呢，站在书坊门前的宦官也瞧见了她，白净面上立刻鞠一抹笑容，把方才的忧愁都挤到了一边去。

他瞥了一带的宦官，登时了然，放茶碗起：“夫人莫不是也为了那块龙涎墨来的？”

龙涎墨放在个雕细琢的玉匣里，魏掌柜掀开盖，一阵带着甜味的土香，混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
“只是瞧瞧可以，”魏掌柜持，“卖我是决不卖的。”

站在书坊前的男，一张面甚是白净，脸却不太好看。

“多金贵的墨呀，连里都没有？”她柔声开，“中贵人这么一说，我也想去见识了。”

宦官闻言，沉片刻，又是抬。

“常客算不上，可京城谁家购置笔墨，不是来这儿的。”

说完，她看向魏掌柜。

满京城的文人都知藏文阁的掌柜墨如命，自己收藏的墨，定然是不卖的。

那平康公主……暂且不提。杜菀姝的婚事，由吕梁亲自到杜府宣旨，成婚当日，也是派了吕仁义和面前这位宦官观礼宣礼。

以及杜菀姝。上哪再去找这般良心的书房掌柜呀。

“若是夫人认识魏掌柜，”官宦说，“能不能帮着劝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