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节(3/3)

尖，刺痛中恢复了少许清醒，用掌随便掉嘴角血迹，刚要转却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蓦然一停。

“……”

他挑起眉角，嘲：“上次被因果律抹掉的回来了，荣亓？”

后百米外，沙丘上，不知何时现了几个裹着灰袍的阶化者，为首一修影逆光而立，正是荣亓本人。

白晟二指并拢，指尖寒光乍现，天地间一霎只剩因果律磅礴无形的压迫，旋即冰冷地转过：

“你可真是视死如归，既然这样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白晟压的眉心猝然了。

虽然因为中枢神经被毒素破坏，他的神已经非常涣散了，甚至视网都现了重影，但刹那间仍然捕捉到了至关重要的一——烈日荣亓脚边没有任何影。

他是神！

“——五年前我真不该选择傅琛，”荣亓居临望着白晟，随即突然原地消失，一瞬神已现在前，清清楚楚倒映在白晟遽张的瞳孔中：

“所幸今天我终于有机会修正当年的错误。”

反应速度再快，也敌不过神超越光速的侵袭。

白晟视网发白，心脏漏半拍，霎时间清清楚楚觉到一个冰凉陌生的灵魂生生挤自己的躯。他竭力想要抵抗，但原本不可摧的神力却被毒迅速侵蚀殆尽，就像被蚁蛀空而岌岌可危的大坝，在洪来临的刹那间轰然决堤。

“……去，”天旋地转中，他听见自己爆发声嘶力竭的怒吼：“给我去——”

灵魂、记忆、绪、官，所有一切都溃不成军，无数来自地外的脑电波窸窸窣窣，如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，刹那间把他淹没至！

短短一瞬却被拉得无限漫而空茫，他的灵魂向坠去，看见了荣亓记忆中遥远异星的战火、硝烟、族屠杀，千年鏖战一霎而过，又化作永恒孤寂而磅礴的太空放。

整个世界都在前旋转远去，就像隔着不断沉，面越来越远，想喊叫却再也发不任何声音。

广阔无际的黑暗中，白晟缓缓坠渊。

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明明是自己的声音，但语调已全然陌生，因为那是荣亓：

“从此以后，你的一切都归我所有了。”

百米以外，沙丘，半空撕开一幽邃裂，野田俊介抓着沈酌一步跨来，活动了肩膀。

“啊，”他漫不经心，“看来时机赶得正好。”

沈酌颓然半跪在地，一手捂着满是鲜血的腹，抬望向远，因为过度震惊而失却了所有反应。

这里只有他能看见，千变万化的电磁波如极光一般飘逸诡丽，正从四面八方围绕在白晟边；在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场景中，荣亓的神当空而，竟然渐渐与白晟合为了一。

“……不，”沈酌息着喃喃，耳朵里轰轰作响：“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