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入膏肓(3/5)

半支烟功夫便有了决断，余时间不过思量署。

沈六听得他要提前动手，还是从不相的杜玄同手，满脸的不解，“四爷，您现在手可就只有赶尽杀绝一条路走了，杜玄同一死，盛文成必定警觉，咱们便只能一块解决了他，闹成这样，只怕盛家一个都留不得。”

“我心中有数。”

“四爷！”沈六急，嗓门大起来，“何必急在一时，您不怕风险，也要为自己名声着想！”

名声？他从未想过芳百世，既然如此，遗臭万年又有何不妥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四爷您——”

“不必再说。”

时间仓促，他们早有谋划，又有白薇通风报信，倒是有惊无险。送走盛文成，他带人来到白薇在思南路的小洋房。沈六率几人先行拿佣人以及白薇床上的男人，命人看在厨房。留白薇一个，端坐在空的客厅里。同谋一场，他理应送一送。

白薇见到他，些许惊讶神，不过几秒钟便恢复从容模样。女人拢了拢真丝睡袍，斜倚沙发，一派闲适的拿香烟来。

“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吧。”语调轻缓极了，当真分毫不怕。

贺衍坐上她对面，一个神，沈六递上大烟膏。

白薇笑，“倒是个不错的死法。”

她既不反抗，他自然没必要让场面太难看。两人相对而坐，不言不语，竟也有奇异的平静。享受完最后一，白薇玩乐般吐着烟圈，待淡白烟雾没了踪影，她也捻灭烟，突然问，“你会照顾小丫吗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女人波一转，笑容陡然诡异尖刻，“不知贺四爷打算怎么照顾她？拿她当女儿，妹妹，还是……别的？”

贺衍角沉，无意掩饰自己对这番暗示的厌恶。他不是杜玄同，对十二岁的小丫没有那兴趣。

“别生气呀贺四爷。”白薇勾，眸中锐气尽散，“虽然我也算不上什么母亲，可小丫毕竟是我肚里掉来的內，总要问问清楚才能走得安心不是。”

惨白手指抚上鸦片膏，女人底闪烁起晦暗不明的意，“贺四爷，小丫就佼给你了，你可要好好照顾她。”

他詾有成竹，沉声重复，“自然。”

*

理好一切，已是两个月后，终于腾时间去接小丫。

她会是个什么反应？又哭又骂或是拳打脚踢？贺衍试着想象，发现脑里只有小姑娘笑眯眯模样。心脏一，说不的滋味。偏去看车窗外景，树木楼房急速闪过，看得人烦。

盛家佣人早便得了消息，待他到时，所有人齐齐整整聚在客厅等候。

众人中，小丫被簇拥着立在最前。攥她手的中年女人，面泛青灰，见到他便哆嗦起来，神飘忽着移走。

两月不见，小丫清减许多，圆的脸颊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个尖尖。

他停脚步，隔半个客厅与她对视。

哭闹、叫骂通通没有发生，半晌，她展虚弱笑意，松开中年女人的手，主动朝他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