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定婚龄 第20节(3/3)

个，面朝污浊的河燃了烟。

白雾散在带着淤泥腐败味的晚风中，天慢慢暗了来，一猩红越来越艳，越来越抢。

秦见看不见宋城南的表，只能盯着一猩红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：“你刚才那话啥意思？要拆伙呗？”

“嗯？”宋城南转过来，皱着眉吐了一烟，“拆伙？拆什么伙？谁和谁拆伙？我和你吗？”

秦见蹲着不说话，一团滞气堵在他心。不怪他多想，最近不止一个人话里话外说他拖累了宋城南。他与宋城南合租一年有余，说是合租，其实得了他的照顾。秦见像是一个刚刚痊愈的孤独症患者，想要烈的建立起与人的往，与社会的关系，而秦见的人员名单中只有一个名字，宋城南就是他的整个“社会”。

他如同忠实的一般理所当然的霸占着宋城南，早上两人同时门，上班上学各有方向，初二还没上晚自习的时候，秦见每天放学都会去社区等宋城南班。他从不屋，无论天气冷，捧着书往背风或向的角落一蹲，宋城南若准班他便脚麻的轻些；宋主任若加班晚了，他便脚麻的重些。

回了家依旧是秦见饭。宋城南也曾“抢班夺权”，打算让他多些时间学习。但在男孩儿摔了铲，连续冷战三天后，宋城南又一次领教了犟驴厉害，恭敬地将立着睛的驴请了厨房，并且买了一个印着变形金刚图案的围裙赔罪。

后来宋城南买了小电驴，每天早上都会将秦见送到学校，自己再去上班，晚上偶尔有空的时候还会去接秦见晚自习，这个时刻便换成秦见骑车，宋城南坐在后座。

两个人会在风中大声说话、大声笑，有时还会吼两嗓，两个男人对生活的也好，牢也罢，或者痛恨和无尽的痛苦，就这样曲不成曲呛不成呛的散了风中。

这个时候的秦见会笑会闹，会说笑话讲八卦，会吐槽老师，甚至会憧憬未来。他有血有，鲜活生动、闪闪发光，是最普通的少年，也是最特殊的“秦见”。

直到有人给宋城南介绍对象，秦见才发现原来这样日是有尽的。他开始，开始多疑，他从很多人的话音儿中听了“秦见这个麻烦拖累了宋主任”。

“对，我和你。”秦见赌气，“嫌我麻烦今天就拆伙。”

宋城南四寻了一圈，最终只好将烟灭在埋了一层尘土的大理石栏杆上。他了额角，不知小兽又在生什么气。

“谁说要拆伙了？再说怎么拆伙？今晚就从我那里搬去？见爷，你真。”

秦见听话听音儿，宋城南这话明显没有撵他的意思。他咂摸了一嘴，好半晌才问：“那你那话什么意思？什么没照顾好我，受委屈什么的？”

宋城南几乎被气笑了，他从兜里掏被叠的方方正正的语文试卷，十分不温柔地扔到秦见上：“你自己写的什么苟延残，什么的生活，难我不应该问一句你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吗？”

“我...我写那些不是那个意思。” 秦见快速的撩起看了一宋城南，心虚地说，“我就是不想让大儿顺心...和你...没关系。”

宋城南的眉蹙得更了，他蹲在男孩儿面前：“拿自己的成绩去让老师不顺心？见爷，我可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
秦见咽了一唾沫，犹犹豫豫地解释：“几年前我捡破烂的时候，她曾经...嫌弃过我，轰我走。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宋城南惊讶，他了一把男孩儿，“你可真够记仇的了。”

“对我不好的人我都记着。”秦见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，言罢停顿了片刻，他偷瞄了一宋城南，“对我好的...我也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