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长梦(2/2)

待江寒赶到她的病床前，沉婉婉早已提前离去。

可当她看着玻璃窗的倒影时，她差一些以为自己又有了新的幻觉。

“江...寒...”她隔着氧气罩吐了第一句话后，角却止不住的一片冷。

她眯上双眸，思绪却回着江寒在她弥留之际，哭诉的字句。

她伸手着自己的脸，轻轻地眨了眨。玻璃窗上的倒影与她的动作完全相符，但离奇的是，她的脸上却缀着另一人的容貌。

秦舒文的识海里丝毫没有关于舒言的记忆。醒来后的许多事都是靠吴可瑜告知她。吴可瑜也只当作她发生车祸后，记不清从前的事，丧失了以往的记忆。

她勺起了一汤，缓缓地喝着，鲜甜的汤顿时心底。

“舒文，你怎么不等我回来...”

弥留之际，她依稀听见江寒的挽留。

秦舒文抱着她，被疚又自责的滋味吞噬着自己。

心坎的位置，不知为何有钻心的疼。

吴可瑜顺着她的背，努力安抚着她。半响，又继续问，“嘛跟我说对不起呢？”

她定睛细看着吴可瑜，眶也不禁红了一圈。

“言言，你多喝这汤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补脑的。”

加护病房里的病人血压急速上升，医疗械发了警示的响音。

他在床边哭着求她别走，而那凄疼的哭声，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
她缓缓松开舒言，双手捧着她的脸，“你说你是不是傻啊！记不起就记不起了吧。最重要是你还活着！”

秦舒文意识收双臂，将吴可瑜搂得更，像是在她上寻找到少许的安全。

心挣扎了许久，待她绪冷静来，她才意识，吴可瑜未必能接受得了事实的真相。

她挣扎了几番，才微声，“可瑜...对不起。”

她姓舒，单名一个言字，今年二十。舒言上个月遭遇了一场严重车祸，一直于昏迷不醒的状态。

莫名其妙的歉，让吴可瑜很是忧心。

吴可瑜的关怀总让她想起江寒，那个前生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。她尝试静心，想唤起属于舒言的记忆，但脑际却只得到空白一片。

她最终还是对吴可瑜撒了个善意的谎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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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舒文搜着病床柜的私人品，份证，证件之类的东西...也了些时间去了解的主人。

昏迷期间也就只有一位很好的闺来探望过她，就连医药费也是她帮忙垫付着。

经过一连串的施救过程，病人的况由危转安，血压也稳定来。

秦舒文倾前躯搂住吴可瑜，发自肺腑地激她，“谢谢...”

秦舒文礼貌地接过那碗汤，“谢谢你啊。”

吴可瑜立即上前拥着她，轻声问，“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？”

过量的药完全吞没她的意识，五逐渐薄弱，气息渐而全无。

她喝过半碗汤，便缓慢放匙羹，抬眸望着前的吴可瑜，却又一语不发。

吴可瑜听了这番话后，并没有生气。

怎么也使不上力；她放声大喊，却只发薄弱的气音...

意识恍惚，目帘中人皆成黑影。她无力挣扎，再也掀不起沉重的。

秦舒文醒来时，躺在公立医院的病床上。原以为自己只是了一场梦...

她，从梦中彻底解脱了...

“哔—————”

前那缕缕晨光，刺得不太真实。

这匪夷所思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上。

罪恶，在心渐渐泛开。

她是秦舒文的这个秘密，只能一辈烂在肚里。

她未答。

她抿的嘴，又缓缓抿开，看似言又止。

秦舒文的意识仍于模糊阶段，她缓缓睁开睛，微眨数次，看见了茫茫光。

秦舒文认为自己在霸占着舒言的，但又无法拒绝吴可瑜待她的好。

吴可瑜又特地来熬了滋补的汤来医院探病。

———

吴可瑜待她这般的好，但可能这辈都等不到她的舒言回来了...

“对不起。我可能...永远都记不起你是谁了...”

医生与护士闻声后，匆忙地赶病房为患者急救。

她...借尸还魂了？

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次，那她必须得好好地替舒言努力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