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节(2/2)

他笑了笑，笑得温存好看。

“不要笑。”他抓住她的肩膀，很别扭地抬手去捂她的嘴。

只不知……为何最后竟变成了那样。

他的呼了一瞬，沉沉气从心底来，带着些酸涩和隐痛。

他的睛本就黑得不见底，此刻那目光更是沉沉地罩着她，像是有质量一般。

看着她明显开始走神的双眸，谢无妄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哑，他放手，艰难地：“阿青，倘若有一日，八方安定天太平，我便放一切随你归隐，如何。”

宁青青回过神来，纳闷地看向他。

他其实已经有所觉，察觉她正在离他而去，只是他的骄傲，他的自负，让他继续自欺欺人。

宁蘑菇的思维过分活跃，想象力也非常丰富。

：“如果我想要的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，和伴侣一起愉快地繁呢？”

谢无妄，是个不可测的，可怕的家伙！

宁青青无辜地眨了眨睛。

他靠近一步，大的影沉沉罩来，极有压迫：“阿青，世险恶，不是偏安一隅就能收获宁静。权势、力量，它们是我的铠甲，是我脚的基石，倘若扔掉它们，我们并不会变成神仙眷侣，只会变成一对黄泉路上的鬼鸳鸯。”

她抬起手来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他这么一说，她立刻就脑补了一幕黄泉路上的景象。冷冷的黄泉系，呜呜嘤嘤的一条不归路，一大一小两只半透明的蘑菇菌丝牵着菌丝，蹦蹦地前……

他动了动薄，似是想说些更加真实冷酷的话，又有些迟疑，生怕吓着她。

像是笑她的天真。

她忍不住噗嗤又一笑。

他想给她愉，让她重新快乐起来，哭着打他，咬他，一敞开心扉，重新变成一团温馨香的光芒。

大手失控地捂在了她的嘴上，两个人双双一怔，他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懊恼。

任凭君如何聪明绝，也想不此刻她究竟在笑些什么。

他为什么捂住她的嘴，还不让她笑？

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宁青青丝毫也不怀疑，他哪一天忽然想不开，可能就会把指挪上来一些，把她的鼻也堵起来，活活憋死她。

这是什么病？

他的手很大，有一层薄茧，的，带着他独特的味。

她还笑着对他说——“或者，你要一直囚着我。一直囚着。没关系，便一直囚着，没关系的。我不生气了，不生气了。在哪里都一样，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。无所谓。”

不知是不是伤势尚未彻底痊愈的缘故，这一撞，轰隆一声闷震，从心震了识府。像一堵海啸浪，也不知是甜还是痛。

仿佛被棉絮哽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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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说什么啊？”她奇怪地歪了，“我什么时候说，要让你放弃你的那些东西啦？”

谢无妄眉微蹙，似有不解。

如今她一笑，无懈可击的君竟是到了一丝慌。

他怕她这样笑。

他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，他渴望她，想要她，待她如珠如宝，贪恋不舍，他要把她的每一寸躯都拢在怀中，悉心疼。

却见她忽然傻乎乎地笑了起来，笑得他一愣。

他分明是想要告诉她，他并没有碰过别人，她并没有失去他。他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，今后也一样。

谢无妄皱眉上前，她恰好笑得躬了去，一脑门就栽在他的。

动作冷酷又势。说不让她笑，就不让她笑。

那一次，她弯着眉，问他——“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？除非我死？”

他视线沉沉，望向她的底。

她实在是不理解这个谢无妄的脑回路。

想一是一的。

这般说着，心锥扎一般地痛——既已看见了命，何必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？

讲理，受到惊吓的应该是阎罗和小鬼们吧。

他不会忘记，当初她就是这么笑着，笑着笑着，彻底把自己关了起来，再不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