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娇妩 第64节(3/3)

凝重，叹气：“微臣观其脉象，脉率无序，脉形散，乃是病邪重，元气衰竭的败脉之相……”

一听败脉，许太后脸都变了，她虽不通药理医术，却也知败脉是将死之人才有的脉象。

“皇帝一向康健，怎会吐了两血，就诊败脉？”许太后急急：“你再去诊一遍。”

“回太后，微臣行医四十年，败脉还是看得准的。不过您也别太担心，微臣已给陛施针，稳住心脉，接来就看陛醒来后。若能平稳绪，静心修养，如您所说陛年轻力健，还是能调养回来。”稍顿，韦御医又语重心补了一句：“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，待陛醒来，太后还是好好开导一番，让陛以龙为重。”

听说能调养回来，许太后松气，再听御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，脸上皱纹愈发愁苦——问题是能治皇帝心病的药，已经不存于世了！

送走御医，许太后拖着沉重脚步。

寝殿弥漫着郁苦涩的药味，周遭一切还保留着李妩在时的布设，龙床上的皇帝双眸闭，烛光映在他毫无血的脸庞，呈现一诡异的灰青，真如行将就木的死人般。

这世上最可悲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许太后听闻李太傅听到李妩死于山匪之手，也昏死了过去。

现再看自家儿，若他有个三两短，那自己八成也不想活了。

她坐在榻边静静打量那苍白面容，泪簌簌直落，一会儿憎恨老天不公，非得叫这对小儿女吃这些苦，一会儿又自责，早知帮了阿妩反叫她死于非命，更害的皇帝变成这副模样，当初她就该心，不答应才是。

诸般绪在心集，见皇帝额上了冷汗，昏睡都不安，她拿帕替他拭汗，低声啜泣：“儿啊，快些好起来吧，这个江山还要你撑着呢。”

却见皇帝薄翕动，呢喃着什么。

许太后靠近一些，才听清他：“阿妩……”

“阿妩，回来……”

许太后心酸涩，都说帝王家无，自己如何就生了个痴？

五连珠圆形羊角灯里的烛泪厚厚积了一层，窗外天暗了又明，盛夏暴雨却未曾停歇，激烈冲刷青瓦朱墙，好似要将整座皇城都冲倒般。

裴青玄烧不断，冷汗连连，魂灵好似陷一个循环不断、无法逃脱的噩梦。

在梦里，他看到李妩被山匪暴残杀。他冲上前想去救她，可每次都差一。

他睁睁看着她在面前一次又一次死去，心脏好似被撕裂一遍又一遍，狰狞的伤鲜血淋漓，到最后连血都不，只空豁开一个大，任由彻骨凉风穿梭。

最后一次，他总算赶在山匪前救了她。不等他欣喜抱住她，她拿起簪毫不犹豫地扎脖间。

猩红鲜血从她纤细脖颈涌而，他捂着她的伤，双都气到发红：“你什么？”

她倒在他怀中，气息奄奄：“我不要与你回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难朕对你还不够好，还不够你？你要什么，朕都可以给你，朕唯一所求，不过是回到过去……”他垂眸，嗓音沉哑而艰涩：“你像过去一般着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