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娇妩 第57节(3/3)

李妩将门窗都阖上，确保一切妥当，这才走到李太傅面前，再次拜倒：“父亲，女儿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“你是我的亲骨，作何说这些生分话。”李太傅端详着她，苍老的嗓音透着怅然沙哑：“你受苦了。”

李妩并未否认，只抿：“好歹熬到这一刻。”

李太傅听这话中似有意，肃了脸：“阿妩，你有打算了？”

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，李妩乌眸沉静而清澈，朝自家父亲了：“是。”

她压低声音将她的打算说了，又从袖笼中拿一个并不起的小蓝布包。

打开一看，里放着籍、路引、还有块玉牌。

“半月前，太后以为许老太君祈福为由，放了一批女来。”李妩将那籍递给李太傅看：“女慧珠，本名徐月娘，今年二十二，扬州人士，现得恩赦，赐归还乡……这是里开的路引，有了它，可一路顺遂地去到扬州。”

“至于这块玉牌，太贵重，我用不上，带着也是累赘，父亲拿着吧。万一陛对家里发难，您手握这块玉牌，自有太后保着咱家。”

李太傅厘清李妩的打算，大为震撼，连连摇：“不可不可，这实在太过冒险。且不说万一事败，惹怒陛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便是你真的逃了，从此只能以徐月娘的份活着……你个小娘独自在外，叫我如何能放心？”

这一招金蝉脱壳的代价实在太大。

李太傅简直不敢想象，她一个女哪来这样离经叛的胆大想法，又哪来这样的无畏勇气？换作其他女，不是抹脖上吊以保清白，便是忍气吞声认命……当然，作为一个父亲，他定然不舍叫女儿抱着贞节牌坊去死，好死不如赖活着，便是在里那样活着……好歹也活着。

可现在她不活，她要死遁，还要独自往外跑。

“阿妩，不然……”李太傅面难，踟蹰半晌，艰涩开：“不然，你就与陛过吧。你别担心连累家里的名声，只要你平安无事，那些虚名并不重要……”

“父亲，试都未试，你就觉得我会失败么？”

李妩打断他，语气定：“你可知他监我，如牢监犯人一般？此番若不是我结结实实病了一场，他甚至都不肯放我归家。父亲，他早已不是从前的裴青玄，从前我说不要，便是不要。现我说不要，他只会着我去接受，还得让我改，违心地说要。是，如你和太后所说，我自然可以糊里糊涂跟他过一生？可是，凭什么？凭什么他要我，我就要听从他，还得装一副讨他喜的样？我知他是皇帝，我拗不过他的权，那我躲总行了？”

更重要的是，若他一开始就是个混账昏君，她可以彻彻尾地去怨他、恨他，也能慢慢想办法，死他。

可他不是。

他曾经的真心相待，她曾经的心动喜，她人生中最好最快活的十几年，都由他组成，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裂的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