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娇妩 第18节(3/3)

相较于羞辱带来的悲愤，更叫她崩溃的是，此刻要对她作恶的人是裴青玄。

如果是山贼，是土匪，是素不相识的旁人，她会恼怒会憎恨，会破大骂，会忍辱负重待到来日以牙还牙，但绝不会像此刻这般心碎难过。

可现在，那个她生命里宛若月光皎洁的太裴青玄，那个曾护她、珍视她、连一滴泪都不舍得叫她的玄哥哥，竟用这般卑劣的方式对待她。

他不但要碾碎她的尊严，还要毁掉过去十几年的谊，毁掉那份她珍藏在心底的好回忆。

“陛……”李妩仰起惨白的脸，黑绸已被泪浸一片，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去牵男人的袖：“阿妩求你，便是无缘夫妻，我亦将你视作兄般敬重……玄哥哥，我不想你变成这样，真的不想……”

裴青玄垂，面无表看着梨带雨的年轻妇人。

多可笑。

曾被他视若珍宝放在心尖的小姑娘，现衣不蔽，满留着旁人的痕迹，哭着说要与他兄妹。

“傻阿妩，哪家妹妹会在兄面前褪尽衣衫，垂泪哀求呢。”着玉袍的帝王弯腰，将那团雪躯拥怀中。

察觉到她的僵，他收臂弯，低声喟叹：“阿妩为何不能乖一？”

没有衣裳的遮掩，李妩能清晰受到男人掌心的炙，那健硕大的躯犹如灼烧的火炉，将空气里的冷意驱逐，又快要将她化一般。

弯腰抱了一会儿，他改握住她的腰，像是抱婴孩般将她拢在他的怀里，坐在他的上。李妩已记不清上次他这般抱她是何时候，记忆中她尚且年幼，有回跌了跤哭泣不止，他便是这般将她抱在怀里轻哄。

那时她是稚童，他是半大的少年，那般抱着哄她，可算是兄妹。

然而现在她是臣妇，他是君主，这般衣衫不整独一室，是为背德不堪、夫妇。

“陛……”李妩缩在他怀里，他这突来的温柔拥抱给了她些许希望，也许还有一丝转机，她揪着他的襟，尽量装得柔弱顺从：“臣妇蒲柳之姿，从前能蒙陛青睐，全仰赖自幼相识的先机，不然就臣妇这样的女，哪能得陛？如今陛为江山之主，威加海，臣妇却已是残败柳，昨日黄，陛何苦浪费心力在臣妇上。只要您勾一勾手指，天底愿意侍奉你的女比比皆是……”

再次被住，男人低了，鼻梁轻轻蹭着她的额，语气和煦：“你说得对，不过……”

“妇人，或许别有一番滋味？”

李妩睫猛颤，心暗恨他的无耻，几乎想张嘴咬断他的手指。

似是看她的想法，皇帝低笑一声，抬指敲了敲她的：“牙齿掉可不好看了。”

李妩霎时白了脸，咬住。

皇帝底略过一抹浅笑，不过那笑意很快又被一桩旧忆给冲淡。

记得那时她还小，正值换牙，说话漏风。李家二郎幼时顽，笑话她是缺牙。

小姑娘多多少少，被兄说了很不兴，就跑来找他求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