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娇妩 第17节(2/3)

是那个人的。

她虽穿着件寻常的灰蓝袍袄，但李妩看她那一板一的站姿，便知她不是寻常人，这得是在多年的老嬷嬷，才能时刻保持这样的姿态。

李妩怔忪，就见小乞丐儿手中多了个拇指的小纸条。

李妩微怔，素筝拧着眉就要赶人：“走开走开，什么人也敢往我家娘跟前凑。”

说笑声随着飞扬的蹄声渐渐远了。

隔着遥遥的距离，李妩看不清她的容貌，却能受到她目光的锐利，以及那份来自她背后主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
才走两步，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端着个破碗跑了过来：“夫人，发发善心，给吃的吧。”

再没比我娘还好的女人了。”

小乞丐儿却歪着，看着李妩，手中颠碗的动作不停：“夫人，几天没吃饭了，您给吧，好心会有好报的。”

这小乞丐儿也就七八岁大，瘦骨嶙峋又破破烂烂，瞧着的确有些可怜。李妩心暗想，就当为楚明诚积福，保佑他此去平安吧，于是轻声吩咐素筝：“车上还有半盒糕饼与一些果，都拿来吧。”

素筝虽嫌小乞丐又臭又脏，但主发了话，她只好领命去拿了。

李妩一把攥住素筝的手，在大丫鬟惊愕的目光里，她咬牙

也是趁着这档，小乞丐儿对李妩：“夫人，有人托我将这个给你。”

反之，她若不上车，楚明诚怕是再难活着回城。

那素筝已然取了糕饼果回来，小乞丐儿天喜地接过，与李妩了谢，又说了几句吉祥话，便猴儿似的一溜烟跑了。

他没有放过她，从到尾，都没有。

“夫人，车在第一条巷等你。”小乞丐儿低低。

不知为何，心蓦得起来，迟疑两息，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
而纸条上赫然写着——“上车，楚可活。”

一难以言喻的冷意从骨里渗，明明此刻是日最盛的时候，初光明晃晃笼遍全，李妩却觉得刺骨般的冷，叫她握着纸条的手都忍不住颤抖。

她逃不掉了。

他曾经握着她的手，一笔一划教她描摹他的笔迹，旧忆那般隽永刻，她想忘都忘不掉。

原来楚明诚被派外差，也是他在幕后纵。

李妩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淡蓝背影渐行渐远，直至再也看不见，才缓缓收回目光，转与一侧的素筝：“回吧。”

寡淡灰白的天地间，一位衣着寻常的婆揣着袖站在巷。

这字迹，她再熟悉不过。

纸条逶逶展开，目光及那笔遒健秀的墨字，脸颊顿时煞白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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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天地阔，城池繁茂，李妩却觉有一张无形的网，密不透风笼罩着她，而后一一慢慢收，叫她压抑地快不上气。

“主，主……”素筝被自家主越发惨白的脸吓得不轻：“您别吓婢啊。”

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，那灰蓝袍袄的嬷嬷也朝她这边看来。

“嘿，这小乞儿嘴倒甜，说起吉祥话一一的。”素筝调笑着，转脸见自家主面凝重杵在原地，一副三魂七魄全丢了的模样，不由诧异：“主，您怎么了，脸这样差？”

素筝应了声，上前扶着她往车走去。

李妩在素筝的呼唤声里回过神，睫艰涩眨了眨，她朝后第一条巷看去。

正是二月里，寒料峭，城门旁的柳树还光秃着，只梢上冒一茸茸绿芽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