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奈卿卿动人心 第27节(2/3)

台上的戏还未唱完，谢昶从外面来，那一句“如今女娘都唐三藏”恰好落耳中。

可见心中有鬼，所见皆鬼，当晚一句戏文都能让他血倒、理智全无。

“俺这里天生地无，你何辜不近好婆娘……舜娶娥皇，不告爷娘……你非比俗辈儿郎，没来由独锁空房……”

阿朝足足几息才反应过来，目光从男人突起的结

阿朝：“……”

“阿朝，你到底在看什么？”

……

知她忌多，素日功课辛苦又贪嘴，哥哥后来但凡府，总会给她带些杂嚼回来，梨条、枣圈、脯、山楂糕，各香糖果回回不重样，当朝首辅冷着张脸在心铺挑挑拣拣的场面实在很难想象。

学问上，阿朝相信无人能其右，可这张冷冰冰的脸，平静无澜的嗓音，加上没有任何调节气氛的趣谈，阿朝觉得自己唯一能持来的理由就是对首辅大人的垂涎。

你是鬼吗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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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不睡，”他垂眸思忖片刻，“正好，离时还有一个时辰，便将《论语》从至尾背上一遍，记诵熟练的话，一个时辰也足够了，正好让我瞧瞧你这段时日的功课准备得如何。”

瞧着天将暗，阿朝派了名随去澄音堂请哥哥过来用晚膳。

谢昶攥手掌，吁了气。

亥时的更漏声响起，阿朝浑一激灵，了睛，“不行了哥哥，我好困……”

不该，属实不该。

一切的兵荒，都源于他自己难以自持却不应存在的所思所虑。

谢昶总不能再像幼时那般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睡觉，“困了就先回房睡吧。”

不得不说，谢阁老的课当真枯燥无味。

就论她今晨堂而皇之来摸他的腰，说明心里只是也把他当成兄，若有半多余的心思，又岂能摸得那般坦坦？

阿朝却不肯，“说好要陪哥哥守岁的，今年又是我们重逢的第一年，意义不一样。”

兄妹俩用完年夜饭，坐在正厅守岁，小丫困得厉害，脑袋往直。

小丫生得雪团一般，着绵绵的虎鞋踩在他的上，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肩膀，香的呼丝丝呼在耳边，跟小猫似的。

心斟酌片刻，忽然想起未园那晚，小丫睡梦中胡言语的那几句“哥哥何不睁看看我”，难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心里惦记的竟是这戏？

但最后也没说。

谢昶倒是私心想问一句，哪里不一样？

好好的除夕夜，阿朝着当朝首辅的死亡凝视，磕磕绊绊背完半《论语》，其间有几句读断错，谢昶都给指了来，并给予正确的释义。

谢昶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晚睡，即便另一个人在自己里沉眠，靠意志力也能保持清醒的状态。

少时在南浔家中也有除夕守岁的习俗，姑娘年纪小，容易犯困，往往不到戌时就睡着了，养父怕她从椅上摔来，要来抱她，小丫不肯，非要哥哥抱。

年底休沐，谢昶忙完手里的政务便提早过来了。

谢昶驻足听了一会，眉心已然蹙，总觉得这戏文像是在影什么。

着气儿，阿朝抓了把心糖在手里吃，心里又惦记起哥哥的好来。

小年一过，很快便是除夕。

阿朝越听越困。

江叔见姑娘还在看戏，正上前禀告，被谢昶抬手制止，这才噤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