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万安 第34节(3/3)

幕僚的份都不是。”

“知了。”裴行昭转望一天。

三夫人不希望她这就走，“你话里话外，只说你哥哥的枉死，我们这些人的过错，从不曾说过你自己对裴家的恨。我是必死的人，大可以与我说说。”

裴行昭一边的眉微挑，“恨？”她喝了一酒，“与其说是恨，不如说是不甘心，不服气，更多的，是为我爹爹、哥哥不值。”

想到裴铮对三房的恩，想到行简俊朗的容颜，三夫人闭了闭，“是该不值，尤其你哥哥，如何都不该亡命于宅的勾心斗角。不甘心、不服气又怎么说？”她前所未有的真诚地望着裴行昭。

裴行昭默默地喝酒。很多时候，她真没与人说话的心，尤其不愿谈及自己。

三夫人祈求，“我到裴家这么多年，从没个辈的样，没与你好好儿说过话。你哪怕只是为着让我脑再清醒儿，安排后事时更有些章法，也与我说说话吧，别急着走。”

裴行昭看她一，又喝了一酒。开始喝酒的一两年，烈酒，心就能放松来，得一场安眠。到如今，酒对她的作用，只是缓和恶劣的心绪。这是反常的。

终究，她遂了三夫人的意，“不甘心、不服气，是被老夫人嫌弃。她也是女。我憎恶这人。”

老夫人骂女孩的话，要多难听有多难听，三夫人听过很多年，也被骂了很多年，完全能够理解。

“要说恨么，我用不着恨。”裴行昭猫儿般的大睛眯了眯，“我救人，也杀人，我曾被嫌弃放弃，也能站在让你们卑躬屈膝，生死由我主。”

三夫人喃喃地：“是啊……”

“只说你，到这地步，说是被我死的，完全可以。”裴行昭很明白对方的心思，“你畏惧我的权势，更畏惧我睚眦必报的，活着也是熬日罢了。今日你用宜家说事，是因为我先用宜家文章，赏了她玉佩，对不对？”

三夫人诚实地，中却有意外。不是谁都能敢担当的。

“你不知，杀人的法真的太多了。”裴行昭缓声，“你这么快就了决定，我是有儿失望的。我总觉得，杀人最好的法是诛心，时间越久越好。”

三夫人自己都没想到，在这时候，听着这话，还能由衷地笑来，“又让你失望了。但你也就是说说，为了宜家，你希望我早了断，要说失望，或许只是我的死法不是你安排的，不能让你解恨。”

“或许。你不能帮宜家走寻常闺秀的路，甚至不能让她自由自在地大，却偏偏非常在意她。你要是不在意她，事就好办了。宜家是裴家的女儿，是我听三叔说过很多趣事的，我的妹妹。”

三夫人潸然泪，“我明白，也真的放心了。”

裴行昭又喝了一酒，慢慢地旋上酒壶的盖，站起来，转向外走去，“就此别过。”

“行昭，”三夫人唤了她名字，终于问了萦绕于心的那个问题，“那些年，你是怎么过的？过得怎样？告诉我好不好？”语毕，拼尽全力了地，又因失力跌坐到床踏板上。

裴行昭脚步顿了顿，“总而言之，是因祸得福。这一，我不怨谁。没有昔日的你们，便没有今日的我。”她回首，对三夫人牵义复杂偏又堪称温柔的一笑，“三婶，多谢。”

账从不是这个算法，那一声谢，着多少艰辛，只有行昭自己知。三夫人跪在地上，俯磕，“行昭，对不起，我对不起你和行简……”

没人应声。

她抬起泪，只见玄的衣袂转过屏风，转瞬消失不见。

终于是说来了，但，为时已晚。

裴行昭走院落。

始终等在院门外的二夫人迎上来，关切，“你还好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