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万安 第18节(3/3)

“是是是。有的事，臣有耳闻；有的事，真是到此时才听说。”

裴行昭不置可否，瞧着他的神，“那孽障来，声声要帮我扳倒晋。”

“这、这不是疯了么？他哪儿有那个手段？读书都读得七八糟，十好几了也不敢场试试浅。”裴显频频摇，“简直荒唐！”

“可他说了两次，第一次说，是怕我追究当年的事，第二次说，是为了求我不要把他成残废。这形，一般没人敢再骗我，毕竟，是真是假，一时半刻就见分晓。”

裴显陷了沉思。

裴行昭顾自：“十二年前的风波，姑且可以说，裴家门里得益的是二房三房，门外有没有人得益？

“用我八字克亲族的由行事，在祖母和我娘看来，我哥哥病故是合理的，他被胞妹克死了，天不留他，她们也为他置了胞妹，给了他代。

“可我不是她们，要追究的是，静一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？谁这么了解我祖母的愚昧？

“四年前开始，行浩明明能力不济却有底气图谋不轨，为了走捷径上蹿，那这份儿底气是谁给他的？”

裴显脸变幻不定。她的一些问题，他这些年都没意识到。如果有人用这手段针对他，那么……

“太后娘娘，臣虽能力不济，但会尽心去查那些蹊跷之事。寻常人事，即便隔的年月再久，也会留些痕迹。”

晓得火可能烧到自己上，着急了。裴行昭一笑置之，“三叔在的时候，与你在裴家算是开两支，他故后，支撑裴家门楣的只有你。当家人该尽的责任，你尽到了几分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

“我追究的事，查清楚之后，裴家可以清除隐患，得益的是你们，也可以说是你裴显。可是凭什么？裴家给过我什么？”

“裴家……对不起太后娘娘。”除了这句，裴显不知还能说什么。

裴行昭笑笑地看着他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从军后为什么不更名改姓，为什么从没动过与裴家撇清关系的心思？”

裴显答不，脆趁机表忠心：“往后，裴家不论如何，都会以太后娘娘首是瞻，肝脑涂地。”

裴行昭笑得意味，“你为什么不站在我的位置思量？

“如果当初蒙冤狱的将领是我，我能不能拉裴家满门？

“如果我倚重的人不慎惹大祸，能不能让你们像我当初一样背黑锅？

“家族是什么？荣辱与共、同甘共苦，是最终的退路，或绝路。”

“……”裴显张结半晌，双支撑不住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裴家从来不曾给予她庇护，从来不是她的退路。那么，她便不介意把他们推上绝路，只看何时把她激怒到那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