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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京前你们行踪隐蔽，都城也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，但到了苏州后呢？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，护卫的人再多，你们的安全也难以保证——朕会派人手供你差遣，你留在京中指挥，消息由他们带回。八百里加急，八日便可往返两地。”

“运筹帷幄中是智慧，而非懦弱，一味带冲锋，那是鲁莽！朕曾说君王应通晓识人用人之，若凡事亲力亲为，你与寻常农夫有何差别？”

安明熙的腰更弯。

“正如你所言，若生了事，背后的谋者便了狐狸尾，的次数越多，被抓住的可能越大，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……这批人丧命，还有一批，但若你丧命，没有人能替代你。”

安清玄踱步于案前，待安明熙把话说完，他停，转面对安明熙，：“就算你们真能在苏州找到线索，你以为费尽心思毁去证据的人会让你们活着把证据带回来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随他走至大门，在了府大门后，始终背对他的安明熙停脚步，冷声：“别过来。”

千宇停在门，看着安明熙上了车，望着车远去。

……

安清玄看了他一会，拂袖，背过，：“罢了，你好好反省——明日起，常参别漏了。”

回的路上，想着安清玄所说，安明熙的步伐都慢了不少。他不想认同那所谓尊卑，所谓取舍，但他亦并不会否认安清玄话语主旨的正确……不舍用人，那不叫惜才，只是满足自己的伪善……想着想着，安明熙脑中忽然闪过过去与阿九的对话，想到在他说“人命的重量相当”时，阿九所回复的“价值不同”。思绪万千，忽地，安明心刺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——

第83章 08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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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

在决明一番话后早好被拒绝准备的安明熙：“如今的况，再怎么小心谨慎的人也怕脚。在王孟死后动手，不就是昭告我们谋者仍在吗？回京路上，我们没有遭遇任何危险，现在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安明熙垂眸，：“我也无法代替他们 。”声音虽然不大，却被安清玄听得一清二楚，安清玄的脸霎时冷了来，肃然言：“有仁心是好事，但这份仁心若迷了你的，让你不分尊卑，让你不知取舍，让你畏首畏尾，那这仁义便成了愚昧。这非是杀一人而利天之论，兵将、臣执行命令合乎法纪、合乎天理——你认为朕会让连指挥文臣武将行该为之事都不到的人指掌天吗？抱着这样的心态登基，大宁将断送在你手上！”

“那么代替我们苏州的人呢？他们就能平安把话传回吗？”

听完这番话，安明熙低，弯腰揖：“儿臣，知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