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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清枫看着卫澜，无言。

“你找死吗？”安清枫沉声，抓着卫澜胳膊的力忽然加重。

——忽地，他被人拉了海面，还未透气，冰冷的瓷碗便抵着，中被苦药，他咽药，别过，便听闻一声“别动”。他乎乎地，未能分辨声自何人，侧，将视线聚焦，看清旁人是安清枫后，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将人推开，但使不上劲，甚至未能把药汤晃碗外，便因腰发而再度躺了安清枫怀中。

说来奇怪，他竟然还记得这样的小事，还记得那个颠颠的跟虫……原来那是安清枫啊……要是得更绝一就好了，若能把安清枫推湖里，这样也许，也许……

“为男，澜儿对王爷可是百依百顺，王爷想听什么话、想怎么玩，澜儿就算恶心得快吐了也笑着奉陪……这样的澜儿，对王爷不好吗？——你对我算什么！所有的‘好’不都是我一再迎合赢来的吗？哈哈哈哈……是，你的其他男也是这般对你的吧？所以你不稀奇，反倒觉得对我的付多了……不愧是王爷啊……”

卫澜发笑，但还未笑声，便笑了泪，找不着焦的双视线模糊，却还死瞪着安清枫，反问：“我对你不好吗？”

杂着碎片的伤每走一步都像撕裂一般，踏过的地板上绽放的是灼目的血莲。走至床边，卫澜散半的发，躺。伴着刺痛，他的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像死前的走灯，他开始想他的一生，想他童年时快乐的时光，想他被过继给王孟之后一如坐牢的生活，想唯一能自由行的上元节，想在上元节时瞧见的那个胖，那个竟然给为男的他送的男胖。那场面过于惊世骇俗，于是他以一字冷然拒绝——“。”

好？

冷漠、悲伤、暴怒，亦或者狂喜……烧让卫澜的绪愈加不稳定，但这阵爆发也让他愈加疲惫。

胖听到这话，显然难过了。卫澜看着对面低落的人，心想对方也是好意，于是挣扎过后，他还是接过了那，并还算和气地再说了一遍“”，那不知那神经没搭对的胖竟然笑开了……鬼使神差的，他甚至还给了那人自己的名字——“澜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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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岁以后，他从不对他人提及姓氏。

疲惫充盈着卫澜全，脚掌的疼痛忽然剧烈了起来，但很快，像被拉海中沉没一般，意识随着痛觉一起搅混沌，再然后，一切都像死一般，沉寂又空。

他发着烧，几乎要重新陷昏迷，但却莫名执著，是撑着，连双都不打算合上。于是乎，他在清醒和昏睡间徘徊，徘徊间，他听见安清枫对他说那句他听得耳朵都快茧的话——“我对你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