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图关 第16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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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诏年捂住耳朵，仍不舍得挪开目光。只见会堂里的人依序跪拜，而后红旗事再唱令，请大爷上座，宾客上座。

“蓝旗闲五、巡风附六，两厢落座，凤尾幺哥，辕门待候，有位者得位，无位者站立叙话。安位已毕，请龙大爷升座主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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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母亲抱病，稍微远一的地方便去不了。陆诏年和又绿一起，照例去敬香了，求得平安符，同书信一起寄去笕桥。

陆闻恺估摸着差不多了，带着陆诏年山。

陆诏年叹息：“这副药方还是姨母特地去成都找名医开的，怎么母亲吃了一月有余了也不见好？家里没一个人信西医，母亲以往那么看重大嫂，大嫂让母亲接着去看西医，可母亲竟觉得这是害她。”

一夕之间，大街小巷的茶馆里全是谈论战事的，即使门上贴着“休议国事”的告示，也抵挡不了人们对局势的争论。

山城里像是没有天，几场暴雨过后，冬去夏来。

又绿急忙走到前厅，责备：“喊什么喊？夫人刚喝了药，睡了。”

陆闻泽轻轻揩去她的泪，将她的碎发别到而后：“我是去办事?????，又不是上前

“小……”又绿忧心。

冯清如每年都会送他门，这次心不同，她没忍住，掉泪。

难得见勇娃慌里慌张的样，又绿不免拦他，问：“有什么大事？”

勇娃是陆霄逸同乡的孩，黔川军阀战时，他父亲不幸亡，陆霄逸和其他几个弟兄便一起照顾他们一家老小。那些年农田产收并不好，每天都有人因饥饿而去世，没多久勇娃的母亲因饥饿与疾病过世，陆霄逸就把勇娃接到了边。

“是药都有副作用，这西药不也是？”陆诏年有些烦心，转念，“一会儿你去邮局一趟，看看有没有我的信。”

七七事变，北平战事迫。

陆闻恺这时还不知，陆诏年其实胆小，当晚回去就噩梦。后来和母亲一起去了寺庙敬香，她才安心了。

*

“天袍爵是家，汉留大义总堪夸；结成异姓同胞日，香堂盛开棠棣！”

有人说这是局战争，即便战火烧过来，蜀自古易守难攻，敌人打不来的。

霎时炮火轰天。

一开始，就连陆霄逸也对家里人这么说。八月，第二次淞沪会战爆发，空军迎战，陆霄逸坐不住了，赶忙让陆闻泽发电报到笕桥军，他要知编队署。

陆闻恺护着陆诏年不掉山崖去，低声告诉她，这些人都是什么的。陆诏年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场面肃穆中透着传奇彩。

陆诏年见了血，怕兮兮地说：“我第一次见人发毒誓……”

又绿：“那还不是因为之前麦老爷那么劝老爷，让夫人看西医，结果去看了也没查什么来，反而因为服用了西药疼。”

勇娃敷衍地了，快步往里屋走去。

弟兄们歃血、赞酒、宰牲，将血滴人酒盅。大爷带端杯，路在关帝像前发誓，而后将酒一饮而尽。

陆闻恺还未毕业，没有编属。但陆闻泽接到南京急电，政府有重要的事让他去办。

勇娃顿了顿，蹙眉：“局势……”

“少爷！大少爷！”勇娃的呼喊要掀翻屋似的。

这日，陆诏年抱着药罐从二楼来，让又绿拿去洗。又绿问：“夫人今日可好？”

勇娃给陆闻泽书童，但不太擅念书，读写平至今还停留在小学。后来他怕被陆家撵门，跟着武师学了功夫。陆闻泽门在外，几遇险，因为勇娃才化险为夷。

不过家中女眷不知这些事迹，又绿只当他无，连收拾行李也不好的朽木。可他颇受大少爷优待，还总以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示人，让又绿很看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