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节(3/3)

镜片切指间，血滴划过半空。

但连疼痛都来不及觉到，惟便再一次醒来，再一次从床榻上翻坐起。

他已经无法分清一层层叠的现实和梦境，只见自己的手分明完好并未切伤，就如同虚空中那面如影随形、挥之不去的镜。

这一次镜中的他自己已然濒死，那双绯红瞳孔中饱着大的、无可奈何的悲伤，每个字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：

“……蝶死梦生，梦有尽时……”

“梦生得死，梦死得生。”

四句偈语化作无穷无尽的力量，至惟脑，让他耳边轰轰作响。他痛苦地捂双耳床榻，用力去推窗，但雕窗一动不动；又快步去推门，咬牙发狂重砸门板，好似砸上了沉默大的万仞山。

“蝶死梦生，梦有尽时……”

无数禁咒从地板、墙、砖、木隙中浮现来，密密麻麻金光闪烁，映在了惟急剧放大的底。

“梦生得死，梦死得生……”

“徐白！！”惟捂着耳朵，齿间洇满了血腥味，怒吼尖利撕裂咽：“徐霜策！徐白！！——”

“此境无力为继。”他听见耳边那声音充满了绝望，“神明亦不奈何。”

随着偈语最后一字耳，惟混的心神蓦然一动。

冥冥之中他突然与整个世界产生了某应，听见远方地平线尽，大块天穹力尽而竭，于千万世人注目中坍塌了一个大的黑。

轰——

与此同时，修罗院中。

应恺盯着对面手指上的那发丝，罕见地脸铁青，但什么话都说不来。

这时徐霜策似乎突然听见了什么，向远禁殿方向一抬。

应恺终于挤几个字：“他才多大？！你真的知自己在什么吗？！立刻把人给我叫……”

后半句话还没，只见徐霜策神微变，脚就向院门外疾步走去。

“你上哪？！”

应恺愕然起，却见徐霜策置若罔闻，直接召不奈何，御剑而起冲向后山。应恺顿时猜了什么，毫不犹豫抓起定山海：“起！”

两把神剑速度完全不输彼此，徐霜策与应恺一前一后如星般划过天际，越过沧山首峰直扑后山禁殿。远远地应恺就望见了山林掩映中那座壮观的禁殿，登时不由惊怒，刚要纵上前，突然前方一锋利气劲当而来，是不奈何！

锵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定山海重重挡住了不奈何剑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