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 第15节(3/3)

后生可畏。人虽屈于椅，钢铁依旧能碾死蝼蚁。

元灿霓离开元生忠的别墅，比以前每一次的麻木不仁，多了一丝小小的期盼。就像这脚底的地板砖，踩的人少了，隙总能拱幽幽绿草。

元凯那副表不可能服气。

他们的第一次肢冲突正好因为她“遗失”的100块生活费，结果证明为元凯所偷。

那天早上大课间他装病没楼，潜到她座位顺走，藏了几天，周五上育课买时馅。

100面额的零钱在初中生中罕见，更何况还打了小标志，小卖老板当场便嚷嚷：“你这怎么每个圈圈都涂成实心，糟蹋什么也不能糟蹋钱啊。”

元凯接回意识用指腹捻了捻那被标记的串序列号，灰淡去半分，浑不在意：“铅笔涂的，可以掉。”

“那是我的钱，你偷我的！”

元灿霓猱而上，扬手猛夺。

那时元凯比她七八公分，差距不大，护不住钱，脸上还给抓了一。

元灿霓抱着炸堡垒的心，失控扑倒了他。老板救场慢了一步，元灿霓把他揍鼻血，取得暂时的胜利。

后来老师呼叫家，元凯嚎啕鼻梁断了，元传捷当场就给她一个耳光，关了两天禁闭。

那个周末本来跟商宇约好去动园，元灿霓第一次放他鸽。

“霓霓——”

到荔茵嘉园大门，芳姨在岗亭边唤元灿霓小名。明天周日她休假，想必刚才她为嫁妆周旋那会，芳姨早好了班前的卫生。

“芳姨，你还没走啊。”

芳姨一笑，满脸记录她成的皱纹跟着舒展，灵动而鲜活。

“我想着等会你，没想到真等到了，还以为你回商宇家。”

元灿霓浑放松，“呆了一天，要回去了。”

芳姨问：“打车、坐地铁还是跟我散散步？”

“消消。”元灿霓熟络地勾住她的臂弯，慢腾腾迈步，旁人乍看会误以为是母女。

芳姨慨，“我们霓霓终于要结婚了，阿姨也老了。”

元灿霓眶发涩，“不老，还能广场舞爬宜市第一山。”

“以前你谈那个北方的，我还担心你嫁太远，以后见一面也难。现在好，人家都说娘家和婆家一碗汤的距离刚刚好。”

元灿霓在当时男朋友家差错过了一个节，恐怕给人留已定终的印象，便摇：“我没有娘家，不想嫁太远。一个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，这苦以前受够了。”